
嗡——!
一聲刺耳的嗡鳴響徹房間。
血色光芒以玉鐲為中心,形成一個詭異的光環,猛地擴散開來!
“啊!”
首當其衝的江辰,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狠狠擊中胸口。
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又滾落在地。
口中噴出一股鮮血,掙紮了幾下竟沒能爬起來。
“哥!”地上翻滾的江雪發出一聲尖叫。
但更淒厲的慘叫,卻來自癱軟在地的趙蘭!
“啊——!我的手!我的魂!”
她抱著自己的右手,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
那隻手上明明空空如也,可她卻像是正被千刀萬剮一般,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翻滾,眼球暴凸,口吐白沫。
我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上那隻正閃爍著妖異紅光的玉鐲,心中瞬間明了。
這鐲子,早就用秘法和趙蘭的魂魄綁定在了一起!
她是它的主人,也是它的奴隸!
它能為她囚禁別人的魂魄,自然也能反過來,撕咬她自己的靈魂!
【好痛快!再來!再來!讓她也嘗嘗我當年的痛苦!】鐲子裏的聲音不再是恐懼和悲愴,而是充滿了複仇的快意和瘋狂!
我能感覺到,一股陰冷而強大的力量,正從鐲子裏源源不斷地湧出,與我重生的滔天恨意交織在一起。
我非但沒有感到不適,反而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這就是純陰命格和重生怨氣的力量嗎?
我勾起嘴角,一步步從床上走下,居高臨下地走到趙蘭麵前。
她此刻已經痛得滿臉冷汗,麵色青紫,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
“趙蘭,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個瘋子嗎?”
我蹲下身,用那隻戴著血色玉鐲的手,輕輕拍了拍她因劇痛而扭曲的臉。
“別急,這隻是個開始。”
我笑得溫柔,聲音卻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冰冷刺骨。
“小雅是怎麼死的?除了她,還有誰?你們到底害了多少人?”
“我說......我全都說!”趙蘭終於崩潰了,涕泗橫流地尖叫起來,“小雅她......她也在這鐲子裏!不止她,還有......還有好幾個......”
什麼?
我心頭巨震,手腕上的鐲子也爆發出更加淒厲的嗡鳴。
【妹妹......我可憐的妹妹......】鐲子裏那個女孩的殘魂,發出了夾雜著狂喜與悲痛的尖叫。原來,被囚禁在這方寸之間的,竟是一對親姐妹!
“這不是換命!”趙蘭像是要將所有秘密都倒出來,聲音愈發尖利,“這是養魂!小雪的身體早就壞了,她需要不斷吞噬你們這些八字純陰的魂魄才能活下去!這鐲子,就是一個魂魄的牢籠,是......是給小雪準備的‘點心’!”
聽到這話,躺在地上哀嚎的江雪猛地抬起頭,那張被符咒燒得焦黑的臉上,雙眼赤紅如血。
她不是在看我,而是死死地瞪著趙蘭,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嘶吼:“蠢貨!你把這些說出來,會惹怒‘那位大人’的!”
那位大人?
我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信息。
江家背後,果然還有人!
然而,還不等我追問,整個別墅的燈光“啪”的一聲,全部熄滅!
緊接著,所有的門窗都發出了“哐當、哐當”的金屬聲,被一道道看不見的鎖死死鎖住!
我們被困住了!
一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仿佛由電子合成的沙啞男聲,通過別墅內無處不在的音響係統,緩緩響起。
“一個有趣的變數。”
“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資格,成為我的新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