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勝一被我折騰得日漸憔悴,爸媽請了心理醫生,請了法師,把別墅搞得烏煙瘴氣,卻毫無用處。
他們對我的態度也愈發惡劣,認為是我這個“不祥”的傻子,衝撞了他們的寶貝兒子。
我每天幹著最累的活,吃著最差的飯菜,稍有不慎就是一頓打罵。
但我毫不在意,我在等,等一個能聯係上爺爺的絕佳時機。
我知道爺爺的習慣,他有軍旅背景,作息極其規律,每周五晚上八點整,雷打不動會給我打電話。
即便我已經“死去”。
這個周五,我故意在打掃客廳時,“不小心”將爸爸最愛的一個古董花瓶打碎了。
“啪”的一聲脆響,讓正在看財經新聞的爸爸瞬間暴怒。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他衝過來,揚手就要打我。
我抱著頭蹲在地上,身體因為“害怕”而劇烈顫抖,眼角的餘光卻死死盯著牆上的時鐘。
七點五十八分。
“老爺,算了,跟一個傻子計較什麼。”管家在一旁勸道,“她也不是故意的。”
“哼!”爸爸怒氣難平,“扣她三個月工錢!讓她把這裏給我舔幹淨!”
我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工錢?我一分錢都沒見過。
我跪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撿著碎片。
七點五十九分。
我故意將一塊鋒利的碎片劃過指尖,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我“啊”地一聲輕呼,手一鬆,碎片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吵死了!”爸爸不耐煩地嗬斥。
八點整。
客廳的座機電話,伴隨著牆上老式擺鐘的報時聲,清脆地響了起來。
鈴聲在劍拔弩張的空氣裏,顯得格外突兀。
爸爸煩躁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一變。
是爺爺!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接起電話,聲音瞬間變得恭敬又帶著一絲疲憊:“爸,這麼晚了,有事嗎?”
就是現在!
我猛地衝過去,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電話,對著話筒,用一種含糊不清、帶著哭腔的傻子語調大喊:“爺爺......救我......疼......”
我的聲音尖銳又淒厲,足以讓電話那頭的任何人感到不安。
“阿傻!你幹什麼!”媽媽驚叫著衝過來搶電話。
爸爸也反應過來,麵色鐵青地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摜在地上。
“你這賤人,找死!”
電話被媽媽搶了回去,她慌亂地對著那頭解釋:“爸,您別誤會,是家裏新來的一個親戚,腦子不太好,衝撞了您......”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我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卻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帶著滔天怒意的氣壓,即使隔著電話線,也幾乎要將整個別墅的空氣凝固。
許久,爺爺那低沉、威嚴,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傳來。
“唯一的死,你們說是不小心。現在,一個剛到你們家的傻親戚,又在電話裏向我哭著求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江振海,林婉,你們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明天回來。”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去機場接我。”
電話被掛斷。
爸爸和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對視一眼,眼神裏是掩飾不住的驚恐和慌亂。
爺爺,這座商業帝國的真正帝王,要回來了。
而我,這個被他們踩在腳底的“傻子”,成功地在他心底,埋下了一根最深、最毒的刺。
爸爸凶狠地瞪著我,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可他現在不敢動我。
在爺爺弄清楚真相之前,我這條“命”,比任何時候都金貴。
我趴在冰冷的碎片上,感受著指尖的疼痛,心中卻是一片暢快淋漓。
好戲,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