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但凡有些良心的人家,都不會答應這個提議。
可我還是高估他們了。
那群人扭頭看我,眼神冷漠到極點。
父親語氣森寒,
“婠婠說得對,你這臉確實妖媚惑世。”
“你品行不端,往後若是仗著這張臉勾三搭四,豈不是給我們丟臉?”
雙胞胎已經捏著匕首,逼近我,
裴老大抱著臂看戲,仿若我已經是個死人。
母親似乎有些不舍。
但看著裴婠婠額頭上的傷口,到底還是狠下心來,
“沒錯,免得你將來利用這張臉生出事端,不如毀了。”
“惜君,你也別怪我們,若不是你先傷了婠婠的臉,我們也不會......”
說到這,裴母已經不忍說下去。
我看著朝我逼近的雙胞胎,沒有掙紮。
我總覺得,我這劫難要結束了。
其他人看不到,我卻清楚看到我和裴家人的親緣線淺了幾分。
我正想著,已經有人捏住我的下巴,用利刃狠狠劃過我的臉頰。
利刃刺入皮肉,帶來的酥麻爽感。
讓我的身體乃至靈魂都震顫不已。
又變淡了。
親緣線又變淡了。
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我依舊沒有絲毫掙紮。
我麵色不改地對上裴婠婠的眼睛。
那雙眼,閃著瘋狂的暢快和怨毒。
......
我被關在了柴房。
這幾日,沒人給我送吃食。
好在我是修行之人,比較耐餓。
又是一天清晨。
我正閉目養神,房門“吱嘎”一聲,被人推開。
是裴婠婠。
她蹦蹦躂躂小跑進來,笑得張揚。
這幾日,她用著最好的藥膏,總算讓額頭上的擦傷好得差不多了。
而我自是無人理會。
我臉上有好幾道猙獰可怖、深可見骨的疤痕,
因為沒有處理過,已經有些紅腫潰爛。
“妹妹,你就頂著這張醜臉,嫁給蕭北平吧。”
“他畢竟是我喜歡過的人,我可不能看著他被你這個賤人迷惑,所以你毀容是最好的結果!”
我甚至未看她,隻是看著窗外的景色。
見我不理會,她有些惱怒。
裴婠婠一把拔下我發間的玉簪,眼裏都是惡意,
“呀,這不是母親平日裏用來打發下人的便宜貨嗎?”
“妹妹,你看你多可悲啊,親生的又如何,還不是沒人喜歡你。”
我失神地看著那隻玉簪,微微張開嘴。
原來,從一開始就連一絲真情都沒有啊。
連在手上的親緣線又變淺了。
如果不認真看,已經幾乎看不出來。
我就要成功了呢。
見我還是反應平平,裴婠婠有些失望。
她希望看到我崩潰絕望,這樣才痛快。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嘈雜聲。
有小廝跌跌撞撞跑過來通知裴婠婠。
“小姐,太子殿下要到了,點名說要見裴家嫡小姐。”
裴婠婠怔住。
很快,她勾唇笑笑,攪弄著發絲,
“不會是太子殿下他......看上我了吧?”
我白她一眼。
我大概猜得出來宮裏為什麼會來人。
裴家眾人也趕來了。
裴母興奮地拉過裴婠婠的手,
“為娘的好女兒,定是太子殿下心悅於你,才求來旨意。”
裴父亦是激動。
他看著裴婠婠,就像在看一塊金光閃閃的珠寶,接連說了好幾聲“好”字。
“不愧是我裴家養大的小姐,就是給我裴家長臉。”
雙胞胎也紛紛將裴婠婠誇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隻有多思的裴老大提出質疑,
“不會是找裴惜君的吧?她才是真正的裴家嫡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