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我看見的是醫院蒼白的天花板。
病房裏,梁初夏倒在許棲的懷裏,哭得稀裏嘩啦。
“對不起,許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見姐姐杯子裏的酒喝完了才想著幫她續的,我真的沒想過害她......”
許棲心疼得不行,連連說“沒事”。
“嗬,你倒是替我原諒上了。”我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見我醒了,梁初夏立刻迎上來:“姐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真的對不起,你打我罵我都沒關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還沒開口,許棲又做上好人了:“初夏她不知道你酒精過敏,你別怪她。”
我陰沉著臉:“哦,那我把這筆帳算到你頭上怎麼樣?”
“這樣吧,你吃掉一整瓶花生醬,我就原諒她。”
許棲對花生過敏,嚴重到會出人命的地步。
“你瘋了,都跟你說初夏不是故意的,她又不知道你過敏。”
“她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我雙眼通紅。
“作為你的秘書,她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看來除了暖床,什麼都不會啊!”
“夠了!”許棲拔高了音量,“你這樣說話太過分了!”
我怒吼:“我過分?你搞清楚許棲,是她差點要了我的命!”
“沒人想這樣,這是個意外!”
我氣急了,指著許棲地鼻子大罵:“這算哪門子意外,我算是看明白了,她是凶手,你是幫凶!你們倆就是一對謀財害命的奸夫淫婦!”
“我告訴你許棲,隻要我在一天,你們就隻能做陰溝裏見不得光的老鼠!”
“對不起,許總,姐姐,你們不要為了我吵架,都是我的錯。”
梁初夏為了演戲,居然假惺惺地跪下。
“初夏,”許棲趕忙扶起她,“你不必為了她委屈自己。”
他溫柔地安撫著梁初夏,卻在看向我時,目光冷了下來。
“既然你還能刁難別人,不就說明你根本沒什麼大事嗎?”
我覺得好笑,從始至終難道不是梁初夏在對我道德綁架,他在對我咄咄逼人嗎?
現在反倒成我刁難他們了?
“你再這麼胡鬧,我們就離婚!”
許棲口不擇言,居然開始用離婚威脅我。
他說這話時,我分明看見梁初夏眼裏有抑製不住的笑意。
現在是公司上市的關鍵期,他居然為了一個小三不管不顧到這種地步。
我冷冷地看他:“離婚是遲早的事,但我一定會讓你淨身出戶!”
護士推門進來:“小點聲,這裏是醫院。”
“你知道自己懷孕了嗎?”護士一邊給我換藥一邊問。
我點點頭:“孩子沒事吧?”
“沒事,但你也太不小心了,萬一孩子出了什麼問題怎麼辦?”
許棲怔住了:“你懷孕了?”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滿臉驚喜地看我。
“真的嗎?老婆,你居然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