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緊緊攥著車鑰匙,心臟狂跳。
“我去哪,關你什麼事?”
顧淮安把裹著屍體的被子往地上一放,一步步向我逼近。
“岑玥,我真是小看你了。”
“心腸這麼歹毒,還想毀屍滅跡?”
柳鶯鶯也跟著附和,聲音尖銳:“岑玥!你還想跑?”
“你見死不救,現在還想去開車,你是想畏罪潛逃嗎?”
我被他們顛倒黑白的無恥氣笑了。
“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半夜出門,礙著你們什麼了?”
顧淮安冷笑一聲。
“聽不懂?那我讓你聽懂!”
他猛地撲過來,搶我手裏的車鑰匙。
我本能地反抗,但力氣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鑰匙很快被他搶了過去。
“你不是不想幫忙嗎?行!你的車,我來用!”
他拿著鑰匙,就要去按開鎖鍵。
柳鶯鶯則守在屍體旁邊,一臉得意的看著我。
我不能讓他們把屍體放進我的車裏。
我猛地衝過去,想搶回鑰匙。
“顧淮安!你把鑰匙還給我!”
他輕易地躲開,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瘋婆子!”
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傳來,我的耳朵嗡嗡作響。
我整個人被打懵了。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動手。
為了另一個女人,為了一個殺人計劃。
柳鶯鶯在一旁涼涼地開口:“淮安哥,別跟她廢話了,快點吧。”
“要是被人看到了,就麻煩了。”
顧淮安點點頭,按下了車鑰匙。
我的白色轎車車燈閃爍了一下。
他拖起地上的被子,就要往我的車走去。
我瘋了一樣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腿。
“顧淮安!你不能這麼做!”
“這是我的車!你滾開!”
他被我纏得不耐煩,抬腳就往我肚子上踹。
“滾開!”
劇烈的疼痛讓我瞬間蜷縮在地上。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把那具用被子裹著的屍體,費力地塞進了我車的後備箱。
做完這一切,他砰的一聲關上後備箱。
然後,他走到我麵前,蹲下身,用手拍了拍我的臉。
“岑玥,你記住。”
“是你,半夜開車不小心,撞死了喝醉的費揚。”
“是你,肇事逃逸。”
“聽懂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魔鬼的低語,讓我不寒而栗。
柳鶯鶯也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臉上掛著勝利的微笑,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岑玥,別怪我們。”
“要怪,就怪你爸媽太有錢,而你,又占著淮安哥不放。”
“他愛的人,一直是我。”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淮安從口袋裏掏出手帕,仔細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麼臟東西。
他把我的車鑰匙扔在我臉上。
“明天早上,記得開車去上班。”
“警察會在路上‘偶遇’你的。”
“到時候怎麼說,就看你自己的表現了。”
說完,他摟著柳鶯鶯的腰,兩個人像一對恩愛的情侶,轉身走進了電梯。
地下車庫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我和我那輛裝著一具屍體的車。
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每動一下,肚子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我看著我的車,心裏一片絕望。
我扶著牆,一步步挪到車邊,打開了後備箱。
被子散開,露出了費揚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脖子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
根本不是什麼醉酒摔倒。
我強忍著恐懼和惡心,拿出手機,對著屍體和勒痕,拍下了清晰的照片。
然後,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黎叔,我被人陷害了,我車裏有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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