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花”二字一出。
滿室死寂。
沈雲初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顧淮瑾的身體也僵住了。
“你......你胡說!”
沈雲初尖叫起來,指著我大喊:“姐姐!我知道你不滿侯爺待我好!”
“可你也不能這樣憑空汙我清白!”
“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她哭喊著,轉身就要往柱子上撞。
這又是她演慣了的戲碼。
顧淮瑾下意識就要去攔。
“站住!”
我一聲冷喝。
顧淮瑾的腳步停住了。
他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這個一向對他溫順恭敬的妻子,從未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
我沒看他,隻盯著沈雲初。
“你不是要去回春堂對質嗎?”
“很好,我這就派人去請劉掌櫃。”
“順便,再請個太醫來,為你把把脈。”
我的視線緩緩移到她平坦的小腹上。
“看看你這‘纏綿病榻’的身子,是不是已經......有了身孕?”
“轟”的一聲。
沈雲初隻覺得腦子炸開了。
她踉蹌一步,徹底癱軟在地上。
她懷孕了!
這個秘密,她藏得死死的,連顧淮瑾都不知道!
林若這個賤人是怎麼知道的?!
顧淮瑾也愣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癱在地上的沈雲初,眼神裏滿是震驚和懷疑。
“雲初,她說的......是真的?”
“不......不是的......淮瑾,你聽我解釋!”
沈雲初徹底慌了,她爬過來想抱住顧淮瑾的腿。
顧淮瑾卻厭惡地躲開了。
他不是傻子。
林若的反常,沈雲初的驚慌。
還有那碗被打翻的藥。
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來人!”他怒吼出聲。
“去回春堂,把劉掌櫃給我帶來!”
“再去請王太醫!現在!立刻!”
沈雲初的最後一道防線,崩塌了。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劉掌櫃來了,王太醫也來了。
劉掌櫃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稟報了沈雲初如何鬼鬼祟祟地在後巷加料。
王太醫的診斷更直接。
“恭喜侯爺,雲姨娘已有一月身孕。”
“至於雲姨娘的‘舊疾’......恕老夫眼拙,雲姨娘脈象平穩,氣血充盈,實在是看不出有任何頑疾在身。”
真相,大白於天下。
顧淮瑾的臉,黑得能滴出水。
他感覺自己像個被耍了三年的傻子!
他一把掐住沈雲初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賤人!你敢騙我!”
“咳......咳......淮瑾......饒命......”
沈雲初拚命掙紮,臉憋成了豬肝色。
我隻是冷冷地看著。
“顧淮瑾。”
我打斷了他的暴怒。
“我的肚子......開始疼了。”
“我,好像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