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董?”
還在哀嚎的顧遠,聽見這個稱呼,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男人。
傅承舟。
這個名字......
他所在的餐飲集團的母公司。
他代言的所有高端食材品牌。
他賴以成名的那家電視台。
乃至他事業版圖裏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產業......
它們的最終所有者,那個隻存在於傳說中的神秘掌控者......
就叫傅承舟!
顧遠臉上的血色,在短短幾秒鐘內,褪得一幹二淨。
林菲菲的尖叫也卡在了喉嚨裏,她張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整個酒店大堂,死一般的寂靜。
傅承舟沒有理會那兩個跳梁小醜。
他拉過我的手。
看到我因為常年握刀而布滿厚繭的指節,和他指甲縫裏沒來得及清理幹淨的血汙,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塊真絲手帕。
當著所有人的麵,仔仔細細地,一根一根地,幫我擦拭著手指。
那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的指甲縫裏,藏著的是被顧遠嫌棄的“血腥味”。
是顧遠口中“低賤”的職業印記。
可在這個男人眼裏,卻需要如此鄭重地對待。
顧遠被這親密又溫柔的舉動深深刺痛了。
嫉妒和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忘了對方的身份,嘶吼道:“秦霜!你還要不要臉!剛跟我離婚就找了個小白臉!”
“你是不是就喜歡這種空有一張臉的野男人!”
傅承舟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終於抬起了頭。
“我是傅承舟。”
他平靜地報出自己的名字。
然後,他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抖得快要暈過去的大堂經理。
“我們傅家的酒店,什麼時候需要看一個廚子的臉色了?”
他沒有說開除。
他隻是對跟在他身後的助理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通知人事部,調他去澳洲牧場,負責清理牛糞。”
“即刻生效。”
大堂經理眼前一黑,麵如死灰,直接癱倒在地,暈了過去。
傅承舟的目光,終於轉向了顧遠。
“國宴主廚,換人。”
“你的名字,從今天起,會進入我集團下屬所有產業的黑名單。”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將顧遠賴以為生的驕傲和事業,一片片淩遲。
他在這個行業裏,被徹底判了死刑。
顧遠渾身劇烈地顫抖,牙齒都在打戰。
“不......傅董!傅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夫人......”
他語無倫次地想要乞求。
傅承舟根本沒給他機會。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傅承舟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一,跪下,給我女兒磕頭道歉。”
“磕到她原諒你為止。”
“二,我現在就讓你從這個行業徹底消失,並且,背上你這輩子都還不清的巨額違約金。”
顧遠僵在原地。
他引以為傲的尊嚴,和他看得比命還重的事業,在他腦中激烈地交戰。
在傅承舟那足以將人碾碎的強大氣場下。
顧遠眼中的掙紮,最終變成了徹底的恐懼和絕望。
他屈辱地,不甘地,在眾目睽睽之下。
緩緩地,彎下了他那高貴的膝蓋。
“撲通。”
膝蓋骨與堅硬的大理石地麵碰撞。
發出的聲音,是他尊嚴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