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華熱鬧的商業街上。
街道兩旁的櫥窗裏展示著琳琅滿目的商品,讓人眼花繚亂。
還沒到周末,大街上的人就已經很多。
林顯手裏提著剛剛新買的手機,準備前往曲清梔家裏。
不是公司突然有事情耽擱,他能去得更早。
進了車裏係好安全帶,林顯從袋子裏拿出那部手機看了看,顏色是按照曲清梔喜歡的款式買的,白色的機身簡潔純淨,和她之前那個手機一樣。
曲清梔前麵那個手機也是他陪著去買的。
那個時候曲清梔大二,手機突然丟了。他們正好在一起吃飯,他就陪她一起去買了新的手機。
兩年前的事,想來好像昨天發生一樣。
他喜歡的女孩,他看著她一步步成長起來。
林顯沒有什麼戀愛經驗,曲清梔是他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動過心的人。
重新將手機裝進紙袋裏,林顯想到曲清梔說的那個驚喜。
他隱隱約約往自己心中所想的那個方麵期待過,誰不想自己喜歡的人也同時喜歡自己。
林顯也不例外。
放好裝手機的紙袋,林顯驅車開向曲清梔家所在的位置。
而此刻,曲清梔卻正站在鐘珩的書房門口。
趙遠把她帶進鐘珩家後,就離開了這個即將“腥風血雨”的地方。
曲清梔在門口停了半個多小時,絲毫沒有要準備進去的樣子,反而有種轉身就走的架勢。
她對鐘珩已經恨之入骨,他就是她的仇人,她的敵人,可想而知她有多麼不想見他。
一門之隔,鐘珩的耐心早已耗盡。
曲清梔心中那點兒小心思和他鬥根本不夠看,她以為隻要站著不動,就可以萬事大吉了麼。
門外的曲清梔怎麼都想不到,她這一耗,給自己惹來了多大的麻煩。
鐘珩是個實踐者,他想到什麼絕對會付諸行動。
在去曲清梔家裏路上的林顯,被一個電話阻擋了接下來的安排。
接到電話的林顯縱然心中有十萬個不願意也沒辦法,電話裏說鐘珩有項目上的事找他。
豐澤國際的設計圖是他畫的,除了他之外,任何一個人都不是全部都了解,隻能他去。
而且項目出了問題,他理所應當要第一個站出來。
事實上,豐澤國際項目圖早在幾天前早就已經驗收完畢。
當時明明什麼都好好的,眼下卻出現了有些細節需要修改的情況。
改圖也是正常事情,林顯沒有多想。
身為甲方的鐘氏集團既然指出來,他們就要去核實改錯,不能有絲毫馬虎。
本著對工作負責的態度,林顯直接按照剛剛通話裏公司上級說的那樣,要親自去向鐘珩解釋一些問題。
他隻能簡單給曲清梔發了個消息,隨即調轉車頭前往雲水壹號。
書房門沒有完全關緊。
這麼耽誤下去沒有任何好處,曲清梔心中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現在想要走出這個房子是不可能的,眼下她有兩條路可以選,要麼進去見鐘珩,要麼還是這麼待在門口。
曲清梔明白,無論哪一個選擇,結果其實都一樣。
和鐘珩見麵,是無法避免的。
不過此刻這樣對她來說,隻是能晚一分是一分。
鐘珩知道林顯要來信息後,掛了電話後抬眼掃向門口。
依然毫無動靜。
他將手機扔在桌子上,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那扇對曲清梔來說沉重不已的實木製的門。
因為鐘珩的突然出現,曲清梔被嚇得向後退了一步很快又穩住,神情冷淡。
鐘珩眼睛裏有股蔑視的戲謔,心裏對即將到來的大戲已經隱隱期待。
他掀起眼皮,似笑非笑,“曲小姐來我這裏是做門迎麼,連賣笑都不會,你很難拿到工資。”
曲清梔聽了他的話,表情上沒有任何反應,直接道:“如果你是為了羞辱我,那你的目的達到了,我可以走了麼?”
鐘珩咧嘴笑了,像隻嗜血的狼,笑得人心惶惶。
“走?你走一個試試看。”
曲清梔還沒來的時候,鐘珩覺得她多少會有點兒覺悟,知道自己錯在哪兒,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知道他不高興的曲清梔,依然還是那副樣子,沒有服軟,動作也硬氣,轉身就要離開。
鐘珩還沒見過,有人在他麵前就拿他的話不當回事兒。
還沒走出一步,曲清梔隻覺得手臂一痛接著就被大力按在了牆上,劇烈的鈍痛感讓她直冒冷汗。
鐘珩單手鉗著她的下顎,迫使她仰頭看他,“看來昨晚並沒有能夠讓你學乖,怎麼,這麼快就想和我重溫一切麼?”
曲清梔嗤笑,臉上充滿不屑。
她估計自己是瘋了,所以才敢這麼挑釁鐘珩這個魔鬼。
“除了用這種肮臟的手段你還會什麼,你以為誰都想跟畜生上床嗎。鐘珩,你會不會太高看自己。”
鐘珩手指慢慢收緊,臉色陰沉,眼神變得陰鷙無比。
曲清梔痛的發抖,她的手腕還沒好,巨大的痛楚忍得她嘴唇發白。
她撐得強硬,但是捕捉到她一瞬間因疼痛皺眉的鐘珩,心裏的風暴在一瞬間平息。
“嗬……”他不怒反笑,“真是伶牙俐齒,我看,得把你這副漂亮的牙齒拔了,你才能聽話些。”
她用力掰著他的手,無果,隻能憤恨道:“有本事你就來,光說不做有什麼用。”
她就像一隻渾身豎起絨毛的貓,麵對鐘珩時永遠都是一副防禦的狀態,有根無形的刺。
“別激我曲清梔,等會兒你哭著求我都來不及。”他語調緩慢。
曲清梔感到一絲不對勁,鐘珩話說得很篤定。
一想到這個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她就更加肯定他一定在背後做了什麼事。
“你又想做什麼?”她防備道。
鐘珩放開捏著她下巴的手,站直,“我想做得非常多,你問的是哪一件?”
“曲小姐,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不是你問什麼我就要回答,商人的本質是什麼你應該清楚。”
曲清梔當然知道商人的本質是什麼,不就是一個“利”字麼。
但她身上又有什麼利能讓鐘珩追著不放,曲清梔不明白。
“你今天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鐘珩,你自己都說了你是個商人,我身上已經沒有讓你可圖的地方,你還想怎麼樣?”
鐘珩倒是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之前隻是想睡她,現在也如願。
接下來要把曲清梔如何,鐘珩心中沒有具體的想法,頂多等他睡膩了給她一筆補償,像對待前麵的那些女人一樣。
這是鐘珩一貫的做法,他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
曲清梔在他這裏的保質期會有多久,鐘珩並不知道。
半個月,兩個月,還是半年?
他從來不會去想這些,感覺不喜歡的時候,他直接會毫不猶豫斬斷這層關係。
“我想怎麼樣?”
鐘珩念了念這句話,聲音有些低,很多年前鐘家那群人也這樣問他,他沒想過要怎麼樣,問他又有什麼意思。
曲清梔還在等待他的回答,鐘珩理了理領帶,表情帶了點笑意,眼底越是一片漠然,看她道:“想知道答案?那就拿你的身體來換,趁我對你還有興趣,你應該抓住機會才是。”
她低估了他的卑劣,他就是故意為難她。
不過鐘珩明白這個答案的重量,還沒有達到能讓曲清梔心甘情願躺在他身下的程度。
曲清梔在意什麼鐘珩非常清楚,如何摸清楚獵物的弱點,鐘珩向來擅長。
“鐘總,林總監到了。”
在他們說話的同時,趙遠的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