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見我沒上車,居然也沒讓車停下等我。
“現在女孩子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也不知道野哪去了,正好,給她長點記性。”
“這車坐著怪顛簸的,哎這張嵐雖說砍價有一手,但挑東西的眼光也不行。”
“哎,司機師傅,這路不對吧?”
婆婆似乎發現了異常。
司機含混地應付了一句,
“抄近道,不堵車。”
“哦,抄近道啊,好好。”
婆婆立刻表示了理解和支持。
車子似乎越開越偏僻,周圍的噪音逐漸減少。婆婆也開始有些不安起來。
“這,這怎麼越來越荒了?司機師傅,你沒開錯吧?”
這次,司機沒有回答。
緊接著,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婆婆短促的驚呼,以及車門被猛地拉開的聲音。
“你們幹什麼?你們是什麼人?”
婆婆的聲音充滿了驚恐,變了調。
“老實點,別動!”
粗魯的男聲響起,
“不對啊,確定這是新娘嗎,怎麼這麼老?”
“錯不了,不是說那家摳搜得連婚紗都沒租,新娘子就穿了條紅裙子嗎?”
“嗚嗚嗚!”
婆婆的嘴被堵住了,想解釋卻隻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
另一邊,婚禮現場一片混亂。
“什麼?頭車沒跟上來?”
李沉星焦躁地張望。
張嵐的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沉星哥你別急,可能就是走錯路了。”
話音未落,李沉星就接到了劫匪的電話。
一個粗啞的男聲在說話,語氣凶狠,
“聽著,你老婆在我們手上,現在準備五百萬,不準報警,否則,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婆婆發出更加激烈的嗚嗚聲,
她似乎想拚命表明身份,但嘴被堵得嚴嚴實實。
“五百萬?”
張嵐搶過了電話,語氣不善,
“大哥,五百萬太多了,這不符合市場行情啊!”
“這新娘子也不值這個價啊,一萬你看行嗎?”
耳機裏,綁匪那邊明顯沉默了一下,似乎被這番砍價驚呆了。
連婆婆的嗚嗚聲都停頓了,大概是難以置信。
接著綁匪勃然大怒,破口大罵,
“你他媽打發要飯的呢?老子說的是五百萬!聽不懂嗎?”
張嵐還在堅持,
“大哥,五百萬是明顯虛高,五萬,最多五萬,多一分我們都拿不出來!”
“神經病!”綁匪氣得直接爆粗口,“等著給你老婆收屍吧!”
電話被猛地掛斷。
現場一片死寂。
直到張嵐哇地一聲哭出來,撲進李沉星懷裏,
“對不起沉星哥,我不知道會這樣,我隻是想砍個價給你們省錢。”
一旁看了全過程的我爸媽臉色慘白,幾乎暈厥。
李沉星歎了口氣,一邊抱著張嵐安慰,一邊無奈地朝我爸媽開口,
“叔叔阿姨,嵐嵐也不是故意的,但事已至此,你們節哀。”
爸爸雙目赤紅,正要衝上去理論,
這時我大步踏進來,臉上帶著笑容,聲音清脆,
“節哀?節什麼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