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把這個摘下來，放我的照片。」

顧硯書臉上一僵，下意識看了葉芷晴一眼。

「卿卿......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我就要掛這兒！」顧悠卿跺腳，不依不饒，「哥，你剛剛答應我了的。」

顧硯書轉頭看向葉芷晴，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芷晴，家裏其他地方也有我們的婚紗照，這張就先換下來，掛卿卿的吧。」

葉芷晴靜靜地看著他，然後緩緩點頭。

【好，你想掛多少張她的照片，都隨你。】

反正，這個婚她不結了。

這裏的一切，都將與她無關。

顧硯書看著她過於平靜的反應，心裏莫名地有些發慌。

還想說點什麼，顧悠卿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他去看她的新專輯了。

葉芷晴轉身上樓回到了臥室，打開行李箱。

將自己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一件件放進去。

......

深夜，葉芷晴猛地從噩夢中驚醒，喉嚨幹得發疼。

她起身想下樓倒杯水喝。

經過顧悠卿臥室時，發現她的房門虛掩著，透出曖昧的燈光。

裏麵傳來顧硯書和顧悠卿的說話聲。

晚上，顧悠卿拉著顧硯書去看電影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葉芷晴的腳步頓住了。

鬼使神差地，她靠近了那道門縫。

透過門縫，她看到顧悠卿正依偎在顧硯書懷裏撒嬌。

「哥，你對那個啞巴也太好了吧？」

顧硯書低笑著，語氣寵溺：

「今天你潑了她一身水，我都幫你圓過去了，還說我對她好？」

葉芷晴的心猛地一沉。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顧悠卿是故意潑她水，甚至可能看到了她腿上的傷口。

可他卻選擇視而不見，維護顧悠卿，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她身上。

心口像是被鑿開了一個洞，冷風呼嘯著灌了進去。

門內，顧悠卿還在哭訴：

「可是，我不想你跟別的女人結婚......而且你娶一個啞巴，就不怕別人笑話嗎？」

顧硯書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哄著：

「傻瓜，雖然她成了啞巴，但她的音樂才華還在。娶了她，她才能心甘情願地給你寫歌啊，幫你在樂壇站穩腳跟。

「而且，我跟她不過是逢場作戲，那是做給外人看的。

「你知道的，我們的關係，絕對不能曝光。

「一旦公開，不僅集團聲譽受損，你的演唱生涯也徹底完了。

「卿卿，你要知道，除了名分和婚姻，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門縫裏，兩人的唇舌已經交纏在一起。

衣物窸窸窣窣落地的聲音，清晰地傳進葉芷晴的耳朵裏。

緊接著，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難掩情動的呻吟。

葉芷晴捂著耳朵，踉蹌著後退，轉身，逃回臥室。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衝進衛生間抱著馬桶吐了起來。

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麵，那些的對話，眼淚洶湧而出。

原來她除了是替身，就連這場婚姻，都是為了顧悠卿。

她從頭到尾，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工具！

無聲地慟哭，撕心裂肺。

6

不知道什麼時候，顧硯書悄悄溜回房間，爬上床，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