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青釉再醒來,人已經躺在臥室的床上,額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回想起傅既沉做的荒唐事,她的心裏像是插了一把刀,疼得眼前發黑。
明明過去三年,傅既沉對她那麼好。
她怕黑,傅既沉就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裏裝上小夜燈。
她喜歡漂亮的小石頭,傅既沉每次出差都會繞路帶回各種鵝卵石,洗幹淨放在她的梳妝台上。
她想看鯊魚大遷徙,他立刻推掉上億合作,包下直升機陪她飛到南太平洋,語氣篤定道:“沒有什麼比青釉的願望更重要。”
如果不是許若梨搶功,她恐怕這輩子都沒機會見到傅既沉如此虛偽的一麵!
許青釉攥緊被單,想到繼母肯定還有更多餿主意等著她,破釜沉舟地拿起手機,打給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她果斷道:“我同意嫁給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想離開華國,永遠不再回來,你要幫我換一個新的身份,讓他們再也找不到我。”
“還有,我現在暫時沒法出門,八天後,你在民政局等我。”
話沒說完,房門便推開。
傅既沉端著一碗粥走進來,“在和誰打電話?”
聽到傅既沉的聲音,那股惡心的感覺又冒了上來,許青釉連忙掛斷電話,語氣冰冷道:“跟你沒關係。”
傅既沉端著粥坐在床邊。
“昨天的事,我也很為難。”他輕輕往勺子上吹了口氣,“我對若梨沒感情,隻是為了早點跟你結婚才那麼做,你應該能理解的,對嗎?”
許青釉本不想和傅既沉再發生爭執。
可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實在太讓人作嘔,她猛然轉頭看向他,聲音顫抖道:
“理解你什麼?理解你和許若梨當著我的麵做了三個小時,還是逼我向她磕了999個頭?!”
傅既沉神色一凝,“我說了,一切都是為了治病,若梨救過我的命,如果沒有她,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光憑這一點,我也不可能對她坐視不管。”
“青釉,你一向善良,為什麼一到若梨的事情上,就變得這麼咄咄逼人?”
許青釉不想再和傅既沉多說一句話,搶過他手裏的粥,用力砸在他身上!
“我現在看見你就惡心,給我滾出去!”
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滾燙的粥灑了傅既沉一身,讓他心裏最後一點愧疚也蕩然無存。
他倏然起身,冷聲道:“跟你好好說話不聽,那就好自為之吧。”
接下來的幾天,許若梨沒再找她麻煩。
隻因傅既沉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
他學著許青釉當初照顧他的樣子。
陪許若梨去花園散步,沐浴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學做藥膳,把手上燙得全是水泡也毫不在意。
甚至是爬到陡峭的懸崖上,隻為給她摘一朵傳說中的“解憂草”!
傅既沉負傷歸來時,手臂上劃出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許若梨心疼得紅了眼眶,一邊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幫他擦拭傷口,一邊小聲念叨:“阿沉哥哥,你好傻。”
傅既沉眸光微動,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說我傻,可你當初不也是這麼對我的?”
看到這一幕,許青釉心裏的疼已經接近麻木。
正要離開,許若梨忽然叫住她。
“姐姐!”她放下棉簽,急匆匆走到她麵前,“阿沉哥哥受傷了,你怎麼都不關心一下?”
許青釉表情冷漠,“他又不是為我受傷的,我為什麼要關心?”
看著許青釉事不關己的樣子,傅既沉不知道為什麼,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
還記得當年他生病時,許青釉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哪怕他稍微咳嗽一聲,都會緊張半天。
可現在,他明明滿身是傷,她卻毫不在意。
“可是,阿沉哥哥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又怎麼樣,我已經把他送給你了,他現在是你老公。”
傅既沉再也聽不下去,大步走到許青釉麵前。
“青釉,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把我送給若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