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拜金女,沒權沒勢。
我媽查出癌症那年,我認命退學。
為了錢,我白天兼職賣炒麵,深夜在酒吧陪酒。
收到我媽病危通知書那晚,我看到了沈家招聘
家教的公告。
一節課的錢,要我洗三個月的碗才能換來。
我咬牙造假了學曆、家世。
又用交完醫藥費後僅剩的積蓄報了名媛班,學習上層人的社交禮儀。
來應聘的人都是有資曆有學曆的名師,可坐在沙發中央的女孩晃著腿跑到我跟前。
她指了指我對管家道:“和哥哥說,我要她。”
“漂亮姐姐和顏顏姐一樣,顏顏姐出國了,那我就讓她陪我學習。”
我不懂她口中的“顏顏姐”是誰,隻沉浸在獲得高薪工作的欣喜裏。
管家帶著我出門,和我交代上課時間和沈珠的喜好。
離開時,跑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最終停下院子裏。
沈珠雀躍地跑出來,喊著哥哥。
車門打開,男人氣質矜貴,比畫報上的人還好看。
他身後的車,庫裏南的車標,是我在課上學過的。
“哥哥,這是我新來的家教老師。”
男人抬頭,掃了我一眼。
目光突然征住。
我因為怕被戳穿,握著簡曆的手心出了汗。
所幸他很快移開,彎腰抱起沈珠。
擦肩而過時,朝我說了句自我介紹:“沈寂”
後來,在沈珠告訴我的話裏。
我知道了他和臧顏青梅竹馬的情分。
知道了他們後來的爭吵。
以及最後她為了出國拍電影和文青男友出國放棄了沈寂的慘淡收尾。
也懂了他初次見我時的錯愕。
沈寂很忙,我們很少碰麵。
直到有一次沈珠發高燒,我急著給他打電話。
醫院的走廊裏,沈寂風塵仆仆地趕來。
他遞給我一張卡,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聲音疲憊。
“我爸媽車禍去世,沈珠隻有我一個親人。可我忙得沒空陪她。包括今天她生病我也是剛知情。”
“程小姐,這段日子麻煩你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續簽合同。沈珠她很喜歡你。”
那之後,我在別墅裏常常能遇到沈寂。
轉眼除夕,沈珠邀請我一起過年。
那天,我親自下廚,直到飯菜涼透,都沒有沈寂的身影。
我陪著沈珠在沙發守歲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是被沈寂醉倒在地的聲音吵醒的。
我小跑著過去把他扶回臥室。
離開時,他突然拉住我的手,喊我:“程歡。”
不再是“程小姐。”
然後,他輕柔地吻上了我的唇。
“可以嗎,程歡?”
沒有儀式,沒有告白。
他的眸子裏帶著光,讓我不小心陷了進去。
我點了點頭。
我愛沈寂嗎?
那時候的我不懂。
我隻知道我抗拒不了他。
在我長達十九年的黯淡生活裏,他是唯一一束光。
所以我拚命墊起腳尖,一腔孤勇地想要抓住。
哪怕冒著粉身碎骨的風險。
哪怕隻是短暫的一場夢。
所以我從未想象過後來我能留在了沈寂身邊。
整整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