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江家少爺青梅竹馬,確實雙煞撞命,此生不能相見。
但偏偏就我們二人互相抽中聯姻盲盒,早早就訂了婚。
直到江北城和女秘書春宵一度的視頻流出,我徹底淪為眾人口中的笑柄。
麵對我的質問,江北城卻隻是輕笑著說:
“她假裝醉酒套話的樣子,很可愛!”
伺候更是一發不可收拾,他走到哪都恨不得要帶上那個女人。
直到我們試婚紗那天,江北城將我價值999萬的婚紗送給了女秘書:
“雲歸已經夠可憐的了,還懷著我的孩子,現在咱們就先別結婚了。”
“等雲歸生下兒子後,我就趕她走,到時候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們江氏的老板娘。”
我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我能扶你到現在的位置,也當親手將你拉下來,畢竟江家不隻有你一個男人!”
1
我正在房間裏手寫結婚邀請函。
江北城推門走進來,他拿過一件披風披在我肩膀上,又伸手把我正在寫字的手握住,輕輕揉了揉。
“知意。”
他開口,聲音溫和:
“我們的結婚典禮上,可以邀請雲歸嗎?”
我沒抬頭。
他繼續說:
“她一個小姑娘,又沒什麼親人在了。”
“身世那麼可憐,就邀請過來跟我們一起做伴兒吧。”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們的婚禮,他居然要那個小三來參加?
他可真行。
我猛地甩開江北城的手,抬起頭質問他:
“你是在開玩笑嗎?”
“雖然我們都逃不過抽中對方的命運,但是這也不意味著我隻能選擇你。”
我剛說完,江北城便伸手過來摸了摸我的頭,語氣帶著哄勸:
“知意,你別生氣嘛,我怎麼會那麼認為呢。”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
“隻是雲歸的肚子一天一天大了起來,我這不是怕她在外麵被人指指點點嗎?”
“剛好借這個機會,讓大家知道我江北城有兒子了。”
“這個機會不是很好嗎?”
“可以讓我們家正大光明地接受她。”
他看著我的眼睛,試圖讓我認同:
“知意,你們同為女人,我知道你能感同身受的,對吧?”
“嗬。”
我冷笑一聲。
感同身受這個詞,我聽他說了不下100遍了。
怒火上湧。
我一把拽下肩膀上的披肩,朝著他就抽了過去:
“你個狗男人!”
“你這下能感同身受嗎?”
披肩抽在他身上,發出悶響。
在我出夠氣以後,江北城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憤怒。
他反而很溫柔地接過我的手,仔細查看了半天。
他開口說到:
“打了這麼久,手打疼了嗎?”
“我給你揉揉吧。”
說完,他的手便摸上了我的手,開始輕輕按摩。
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看見他就很想吐。
我實在忍不下去了,幹嘔了起來。
待我調整好狀態後,看著江北城說道:
“江北城,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真的讓我很想吐啊?”“我真的是受不了你了,你都可以去評獎了,一定是個影帝級別。”
可江北城卻露出寵溺的笑容:
“知意,好啦。”
“如果你覺得我惡心,那你就再幹嘔幾下吧。”
“你的怒火我都可以承受的,你放心吧。”
看著他這副假惺惺的模樣,我終於忍不住了。
我拿起旁邊放著的一小瓶敵敵畏,就朝他走去:
“你能不能不要再吊兒郎當了?”
“我說的不行就是不行!”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還需要我再說幾遍?”
而對麵那個人,好像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臉色一變,走過來衝我喊道: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會要人命的!你趕緊把它給我放下!”
說完,他就要上來搶我手中已經開了蓋的敵敵畏。
可我堅持不給他。
於是,在我們兩人的爭奪中,那瓶敵敵畏不知道怎麼就灌進了我的嘴裏一些。
這下,我們倆都愣住了。
突然,一陣不斷響起的視頻電話鈴聲把我們拉回了現實。
我看到江北城下意識是想過來關心我的情況的,但是那視頻電話響個不停,我一猜就知道,肯定是林雲歸。
江北城毫無意外地接聽了電話:
“雲歸小朋友,在家乖乖等我,我馬上就回去給你做你愛吃的魚香肉絲了。”
“你隻需要照顧好寶寶和你自己就好了。”
我的肚子開始不出意外地絞痛。
但是,讓我更痛的是江北城那哄小孩子的語氣,是發自真心實意的,並不是在我麵前偽裝出來的樣子。
我已經痛得快倒下時,江北城才終於注意到我的異常。可他並沒有關心我,自顧自的開口:
“你看看人家雲歸多善解人意。”
“知意,雲歸說這是咱們的婚禮,她就不來打擾我們的幸福時刻了。”
他頓了頓:
“可她和寶寶不想看到他爸爸娶別人。”
“要不然,她肚子裏的寶寶會生氣的。”
我忍著腹部傳來的劇痛,看著他問道:
“你說這話,是想表達什麼意思呢?”
“請直說。”
2
江北城故作為難地說道:
“我覺得我們的婚禮應該延期舉行,起碼等雲歸生下寶寶以後吧。”
“這個辦法怎麼樣?對我們大家都好。”
他說婚禮要延期?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天本是我們定好的婚期,也是我父親的忌日。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日子,是江家欠下血債的日子。
當年江氏全族被困火海,火勢滔天,幾乎無人敢近。
是我的父親,看不下去,身先士卒帶著人衝了進去。
他從白天救到黑夜,最終力竭而亡,換來了江氏全族的生還。
那天,我永遠失去了父親,我的生日變成了父親的祭日。
我和母親從此相依為命。
江氏族長為了報恩,才定下了這場抽簽聯姻。
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族命運的聯結。
可現在,就因為林雲歸一句怕寶寶生氣,他就要將這場意義重大的婚禮推遲,甚至可能取消?
江北城完全無視我蒼白的臉色,習慣性地伸手想摸我的頭發:
“知意,你放心,我江北城說了要和你結婚,就一定會結婚。”
“可現在還是雲歸肚子裏的孩子要緊。”
“再等等,等我成了族長,家產都交到我手裏,我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麵呢。”
是的,就在我父親忌日之後不久,江族長就會宣布繼承人,將族長大位交給江北城。
而他似乎一直天真地認為,這是全靠他自身能力出眾。
他離開後,腹中殘留的灼燒感讓我支撐不住,立刻去了醫院洗胃,不得不住院兩天。
本想圖個清靜,林雲歸的微信語音卻一條接一條地湧進來:
“知意姐姐,是我不好,這麼晚打擾你了。”
“不過我特別想替北城哥哥說說你,你能不能不要再對他那種態度了?”
“到時候我兒子就是未來的接班人,希望姐姐你多多指教哦。”
“不過知意姐姐,你這種抽簽得來的婚姻,很讓人討厭呢。”
“北城哥哥本來對你沒意思,卻因為這個規矩不得不娶你,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緊接著,是幾段不堪入目的視頻片段,顯然是她和江北城的私密錄像。
“不好意思知意姐姐,我發錯了。”
“都怪北城哥哥,折騰得人家都沒心思看手機了。”
“我都說了要顧著肚子裏的寶寶,可他偏不肯放過我。”“知意姐姐,下次我勸哥哥也和你試試,你放心。”
這種低級的綠茶手段,我見多了。
我直接按住語音鍵回道:
“夠了!你要炫耀回家炫耀去,別在這裏惡心我。”
“我們最好不要再見了。”
說完,我直接拉黑刪除了她。
3
再次見麵,是在原定婚禮日期的前晚,江氏舉辦的一場大型宴會上。
我出現時,一些知曉內情的江氏族人紛紛投來或同情或尷尬的目光,有人低聲為婚禮延期說著抱歉。
宴會司儀的聲音響起:
“下麵有請江北城先生的未婚妻,我們未來的江家一員,上台為大家送上祝福。”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邁步,卻見林雲歸搶先一步,挽著江北城的胳膊,已然朝著台上走去。
她身上穿的,是原本屬於我的高級定製禮服,她頸間戴的,是本該屬於我的珠寶。
江北城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為她提著裙擺,滿臉嗬護,生怕她有一絲閃失。
這突兀的一幕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們二人,以及我身上。
我徑直走上台,目光冰冷地看著林雲歸:
“下來,這個名頭不屬於你,這個位置也不屬於你。”
“識趣的話,就不要自作多情。”
我的話還沒說完,林雲歸立刻瑟縮著躲到江北城身後,一手還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江北城迅速扶住她,不滿地看向我:
“知意!你幹什麼?”
“嚇到雲歸和寶寶了!”
林雲歸趁機帶著哭腔開口:
“知意姐姐,對不起,隻是聽說這個台子很漂亮,想上來看看。”
“沒想到搶了你的風頭。你要打要罵衝我來,求你別傷害我的孩子。”
看著她那副虛偽的模樣,我加重了語氣:
“我再說最後一次,下來,你沒聽見嗎?”
江北城大聲嗬斥我:
“主持人口誤而已,你至於這麼凶雲歸嗎?”
“就算雲歸想和我一起上台怎麼了?”
“值得你當眾給她難堪?”
我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江北城。”
我冷冷開口:
“你是怎麼厚著臉皮說出這種話的?”
“你身邊的位置,難道不是你未來妻子的位置?”
“請問這位林小姐,她是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裏?”
“如果我沒記錯,她是個身份敗露的假千金吧?”
“她配站在這個代表江氏未來女主人的位置上嗎?”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江北城。
他對我吼道:
“許知意你別太過分!”
“她肚子裏懷的是我的兒子,是未來的繼承人!”
“她不配,難道你就配?”
“別把自己看得太高!你算什麼東西?”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雲歸是我孩子的母親,誰跟她過不去,就是跟我江北城過不去!”
4
他維護林雲歸那副急切的模樣,突然讓我想起小時候。那時我因沒有父親被其他孩子嘲笑,是他一次次挺身而出保護我。
曾經那個保護我的少年,如今卻用同樣的姿態,站在了另一個女人麵前。
宴會結束後的第二天,是原定試婚紗的日子。
我早早出門,江北城找到我,試圖緩和關係:
“知意,別生氣了。你跟一個懷孕的小姑娘計較什麼?”“她不方便道歉,我替她向你道歉,總行了吧?”
他走過來,把我緊緊抱在懷裏:
“你放心,我的妻子隻會是你,江氏的女主人也隻會有你一個。”
“等爺爺回來,我們就舉行婚禮,這次我保證不騙你。”
可他的下一句話,讓我如墜冰窟:
“等我們結婚後,你是孩子名義上的母親,雲歸是親生母親。”
“當然,孩子的事還是由雲歸說了算。”
我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你能不能別再天真了?”
“江家孫子那麼多,我嫁給誰不行?”
“我告訴你,我嫁給誰,誰就是族長,誰就是繼承人!”
那天之後,我再也沒見過江北城。
直到幾天後,我被樓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嬉笑聲吵醒。
我上樓查看,眼前的一幕讓我血液凝固。
我父親的牌位和遺物被砸得粉碎,江北城和林雲歸正坐在那片狼藉中嬉笑打鬧。
我正要出聲嗬斥,林雲歸突然痛呼一聲:
“北城哥哥,這牌位硌到我的手了,都紅了呢!”
江北城立刻抓起她的手,心疼地吹氣:
“呼呼,就不疼了。”
“都怪這破牌位,這麼硬幹什麼,硌到我們雲歸和寶寶了。”
我看著這一幕,全身發抖,大聲吼道:
“江北城!你們在幹什麼!”
江北城頭也不抬,不耐煩地說:
“你來得正好,這牌位硌到雲歸的手了。”
“你拿去用火燒了,看著礙眼。”
我忍不住歇斯底裏地哭喊起來。
江北城卻皺眉:
“哭什麼哭?”
“要怪就怪這些東西擋了雲歸的路!”
我衝上前,狠狠扇了他幾個耳光:
“你這個混蛋!”
轉身小心翼翼捧起父親的牌位碎片。
江北城還在責怪:
“許知意你小聲點!”
“嚇到寶寶怎麼辦?”
我沒有再理會他,擦幹眼淚,指著大門:
“滾!你們給我滾出去!”
我上前想將林雲推出門去,江北城卻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夠了!你還想推雲歸?”
“這些東西我早就看不順眼了,砸了正好合我意!”
“大不了賠你一個新牌位,至於嗎?”
“許知意,我沒想到你這麼不識大體!””
我怒極反笑,:
“你砸了我父親的牌位,我也把你砸個稀爛!”
我抓起旁邊冰箱上凍著的硬魚,朝他頭上狠狠砸去:
“我也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下跆拳道黑帶的厲害!”
“江北城,我告訴你,我們的婚約到此為止。”
“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