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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薇被我的氣場震懾,臉色瞬間煞白,但一看到周圍的鏡頭和人群,立刻又恢複了楚楚可憐的模樣。
“天哪,這個人已經徹底瘋了,為了蹭熱度,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一個沉浸在自己幻想裏的可憐人罷了,真可悲,得不到就想毀滅。”
“導演!攝像!快記錄下來!讓所有人都看看,網絡暴力對一個家庭的傷害有多大!”
許薇的話如同指令,瞬間激起了現場嘉賓和部分觀眾的“正義感”。
他們群情激奮,對我指指點點。
“等等!”
突然,人群後方一個扛著攝像機的師傅皺著眉,遲疑地對導演說。
“導演,我怎麼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眼熟?好像是幾年前啟航科技的創始人,薑凝博士?”
另一位年輕的場務立刻反駁,“不可能,薑博士不是三年前就在科研事故裏犧牲了嗎?新聞都報了。”
許薇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她立刻用手帕捂住眼睛,擠出幾滴眼淚。
“是啊,她和我先生的亡妻長得太像了......所以她就利用這一點,一直糾纏我們,我先生因為思念亡妻,一直不忍心對她采取強製措施......”
“沒錯,秦總就是太心軟了,才讓這種人得寸進尺!”
“這個女人心機太深了,竟然利用逝者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看著女兒瘦骨嶙峋的樣子,我的心痛如絞,明明是七歲的年紀,看起來卻比同齡人小了一大圈。
我這個母親,終究是虧欠了她。
“不準你們欺負我媽媽!你們都是壞蛋!”
見我被圍攻,念念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許薇的手,推開了擋在她麵前的那個小男孩。
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疾馳而來,停在了人群邊上。
車門打開,秦川走了下來。
他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許薇見狀,立刻像隻受驚的兔子,撲進他懷裏,指著我尖叫。
“阿川!她......她又來了!她還推倒了我們的兒子!”
“你是什麼人?!竟敢傷害我的孩子?”
我被他的虛偽氣得渾身發抖,明明是他和這個女人狼狽為奸,卻還能如此道貌岸然地指責我。
我死死攥住拳頭,目光冷得像冰。
“秦川,誰是誰非,你心知肚明。”
秦川疼惜地抱著許薇,然後從助理手中接過一個文件袋,當著所有人的麵,抽出一張紙。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觀眾,我知道這位女士的出現,給大家造成了困擾。”
“這是我妻子,薑凝的死亡證明。三年前,她已經永遠地離開了我。”
照片上,是我含笑的證件照,下麵蓋著鮮紅的公章。
我腦中“嗡”的一聲,徹底明白了。
原來當年秦川那麼懇切地支持我投身國家機密項目,是為了給我準備好一份完美的“死亡證明”!
虧我當年力排眾議,將一無所有的他扶持成公司的二把手,給了他我全部的信任和資源。
到頭來,竟是這樣的結局!
見我怔在原地,秦川以為我被嚇住了,對著鏡頭繼續他的表演。
“我理解這位女士或許因為某些原因,對我亡妻產生了特殊的執念。但她的行為,已經嚴重傷害到了我的家人。”
“尤其是我的未婚妻許薇,和我們年幼的孩子。”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助理立刻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看清了那串號碼,心臟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