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旅行回來已經過了大半個月,剛到家,柚清就找上門了。
我打開門,冷冷看著她,“怎麼,玩膩了嗎,那小鬼夠折磨人吧?”
她胸口戴著運動鏡頭,綠燈亮著,正在直播。
“我來拿你們的家庭合照。”柚清表麵客氣,但眼神想刀了我一樣,“醫生說多看家人照片有助於他的康複。”
我笑出聲,“他在家都不看,現在會看嗎?他一輩子都不會好的了。”
柚清徑直走進屋裏,伸手去拿在客廳的櫃子上的合照。
“你要是能像對浩浩好一點,他也不會從輕度自閉變成重度自閉!”
照片裏,我抱著還不到兩歲的浩浩,老公摟著我的肩膀,家公家婆站在隔壁。
柚清拿著照片,緩緩說道:“明天浩浩生日,你能不能和他吃一頓飯?他真的很想你。”
“不能。”我走到她麵前,“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一把奪過相框,“我發現你總愛得寸進尺。”
“照片也還回來,我不給你了。你不過是個為了流量作秀的偽善小醜。”
柚清的臉瞬間漲紅,“浩浩需要這些照片!”
彈幕也炸了——
【她躲了大半個月!我早就想去找她算賬了!】
【看她那副嘚瑟的樣子,真想衝過去揍她!】
【柚姐別忍,我要舉報她虐待兒童!】
柚清猛地撲上來,想搶我手裏的相框。
我往後一退,她撲了個空,踉蹌著撞在茶幾上。
“你根本不配做人!”她尖叫著,指甲在我手臂上劃出幾道血痕。
我直接把相框用力往地上一摔,“這些狗屁東西,你不說我自己都忘記扔了。”
隨後我又抽出裏麵的照片,當著她和鏡頭的麵,慢慢撕成兩半。
柚清急忙撲了上來,“你別撕…”
我也不慣著她,直接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滾,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失控——
【不管她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已經報警了!】
【這女人就是個瘋子!柚清你就別管她兒子了!】
【浩浩這麼乖,怎麼會有她這種惡毒媽媽!】
我冷笑著正要把柚清扔出去,餘光瞥見門外有兩個身影。
竟然是福利院的護工。
身後還跟著個小小的影子,浩浩。
他手裏抱著那個破玩偶,然後掙脫護工的手,小跑過來,“媽…媽,我乖,聽話。”
他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畫,裏麵畫著一個女人手牽著一個男孩,旁邊寫著“媽媽”。
柚清捂著臉,深吸一口氣說道:“這是他每天都在重複畫的一幅畫,說要給你。”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浩浩抬起頭看著我,伸出怯生生的手,畫已經遞了過來,“我…想跟…媽媽。”
我低下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裏滿是期待,就像當年他第一次叫我“媽媽”時的眼神。
柚清以為我的心被打動,小心地試探著:“不如…你就收下這禮物吧?”
我深吸一口氣,向浩浩伸出手。
浩浩也以為我要抱他,眼睛亮了起來。
但我的手隻是落在他腦袋上,用力地往前一推。
他就這樣從樓梯滾了下去。
“你給我滾。”我冷冷地說,“滾回到你的福利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