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烈被仇家下蠱,我心疼他,主動提出給他當解藥。
我們間的關係就這樣不清不楚了3年。
沈烈對我很好,節日該有的我都有。
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
直到蠱蟲成熟的那天,林可妍重病回國了。
沈烈毫不猶豫選擇將我辛苦孕育出的母蟲,送給林可妍治病,
還將我鎖在地下室培育下一個蠱王。
“當年要不是你推可妍,可研怎麼會和我分開4年,這一切都是你欠她。”
“我隻是讓你贖罪,等你培養出下一個蠱王給可妍爭奪上族長之位,我就原諒你,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
各種毒蟲爬滿我的全身,我才知道,沈烈靠近我是為了給她的青梅治病。
再睜眼,重回到沈烈中蠱那天。
聽著電話那頭痛苦的喘息聲,我沒有第一時間趕回去,反而給已有婚約的林可妍打去電話。
1.
“阿佑,我好難受......”
電話那頭傳來沈烈痛苦的聲音,每一聲喘息都像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
“阿佑我好想你,你來陪陪我好不好,我害怕下次再也見不到你了......”
沈烈哀求道。
如果是上一世,我早就心疼的跑過去。
可這一次,我攥緊了手機,指甲嵌入掌心,愣是強忍著沒有挪動腳步。
上一世我毫不知情,自願選擇獻身給沈烈解蠱,每個月我們都要行房事一次直到我身上的母蠱成熟。
可我到死才知道,這一切都是沈烈設計好的,隻為助林可妍爭奪族長。
現如今一切還沒有發生。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鎮定,“再忍忍,我馬上想辦法。”
掛了電話,我沒有猶豫撥通了已有婚約林可妍的電話。
“可妍姐,你快來竹屋。”
我掐了掐手心,痛覺傳來,才確認自己真的重生了。
這一次,我決不能重蹈覆轍。
我蹲在草叢裏,十幾分鐘後,林可妍急匆匆趕來。
沈烈麵色迷離,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見來的人是林可妍,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可研,你不是去采藥去了,怎麼來了。”
“你快離我遠點,我去給蘇佑打電話。”
話落,林可妍抱住了沈烈,“阿烈,為什麼我不行,你明知道我心悅你。”
“別胡鬧,你明天就成婚,我隻是個普通人,給不了你想要的。”
“族長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我不能太自......”
林可妍吻了上去,“夢想又怎樣?沒有你,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同時豆大的淚珠不斷滾落。
不一會,屋內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看著和前世不一樣的軌跡。
我鬆了口,隨即心底湧來密密麻麻的酸澀感。
前世自己也曾喜歡過沈烈,可到死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沈烈不惜給自己下蠱,也要把蠱王練出來。
送給林可妍來獲取族長之位。
可他不知道,隻要他主動說出來,哪怕去死,我也是願意的。
隻因他曾經救了我一命,現如今我再也不欠他的。
直到我的腿快蹲麻了,林可妍的未婚夫溫知許來了。
按理說溫家在苗族的話語權很高,林可妍能和溫家長子訂婚,算是天方夜譚。
沈烈為了能讓林可妍當上族長也是煞費苦心了,不惜設計將林可妍送到溫知許床上,來拉攏溫家勢力。
才有了訂婚一說。
隻是這一世,他們不能如願了。
溫知許在門口站了很久,裏麵不可描述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他緊緊抿著唇,隨意撇了一眼草叢。
我立馬趴下去。
卻沒有看見他眼裏一閃而過的笑意。
下一秒,門被破開了。
溫知許不緊不慢的走了進去。
屋內一片混亂,沈烈眼疾手快,迅速撈起一旁的被單,披在林可妍身上,往身後護了護。
“林可妍,你可知婚約期間出軌,是要被趕出苗族的。”
溫知許的話不緊不慢。
林可妍眼眶泛紅,“知許,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知許抬手打斷。
這時,我從草叢裏鑽出來,踏入屋內。
我佯裝滿眼震驚,
“沈烈你不是答應好要娶我,怎麼和可研姐到一起了......”
上一世林可妍曾來地牢裏看過我,從她的口中我得知林可妍隨口一句的沒有安全感,沈烈就一直偷偷給我下慢性毒。
他為我洗手作羹,外人眼中的三好對象。
可沒人知道他隻想要了我的命。
如今毒素隻有他能解。
溫知許看到我,眉頭擰成了個“川”字:
“蘇佑,你就這麼喜歡他?”
我張了張嘴,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心中暗自叫苦,誰會喜歡這個爛黃瓜。
沈烈安撫好林可妍,表情冷淡,絲毫不見一絲慌張。
“溫知許,白妤的毒素我會解。”
“隻要你解除婚姻。”
和上一世完全不同走向,上一世沈烈為了牽溫家這條線,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
可這一世他卻主動解除婚姻。
2.
沈烈沒給我留任何眼神。
“你確定你能解?”
溫知許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懷疑。
沈烈自信地點點頭,“我自幼跟隨師父研習蠱術藥理,這毒雖棘手,但並非無解。”
我皺著眉思索,上一世白妤死於情花蠱,此蠱初期會讓人陷入一種虛幻的甜蜜狀態,情感波動強烈。
但隨後,心臟會如被蟲噬般劇痛,伴隨著記憶力減退,最終在痛苦與迷失中死去。
此時距離白妤死亡還剩半個月。
可這一世沈烈怎麼會知道解法。
忽然林可妍爆發出驚呼,小臉緊皺快哭了,
“我......我肚子好痛。”
沈烈慌了,忙不迭地蹲下,雙手輕輕覆在林可妍肚子上,卻又不敢用力,
是蠱蟲成功轉移了。
“沈......沈烈,你別怪姐姐,我沒想到姐姐中午送的飯居然會給我下毒......”
“我一直都那麼相信姐姐 ,姐姐怎麼能......”
林可妍氣若遊絲,淚水在框裏打轉,看向我的眼裏全是痛苦與難以置信。
下一秒沈烈目光陰沉的望向我,
“蘇佑,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陷害可研。”
“我後悔當初救你出來,你就應該死在那裏。”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憤怒與不解。
好似在這一刻,眼前的我成了他最陌生、最痛恨的人。
明明林可妍是因為蠱蟲排斥才導致的疼痛。
我下意識後退,喉嚨發緊,“沈烈,不是你想的......”話未說完,就被他粗暴打斷。
“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好狡辯?”他猩紅著眼質問。
“今日,我定要你給可妍一個交代!”
說罷,他猛地抽出床邊的佩劍,劍刃寒光閃爍,直刺我的咽喉。
完全偏離上一世軌道,我急忙側身,險險躲過。
我徹底懵了,他不是還需要我去給林可妍培養蠱王,而不是現如今急著送我下去。
“小心。”溫知許隨手拿起一旁的竹子,擋住一劍。
沈烈一擊未中,眼神愈發凶狠,再度朝我攻來,
溫知許眉頭緊皺,手中竹子不斷抵擋沈烈的進攻,一邊焦急喊道:
“蘇佑,你先躲遠點!”
我驚魂未定,雙腿發軟,強撐著往後退,
腦子飛速運轉,不明白沈烈為何突然如此決絕。
幾個回合下來,身後忽然傳來族長威嚴的聲音,
“苗族之內,豈容你們私鬥!”
族長拄著拐杖快步走來,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一一掃過,落到我的時候眼裏多了幾分複雜。
兩人同時收手,沈烈眸色微斂,麵上帶笑,
“族長,我和溫先生隻是在切磋一下,未曾觸犯族規。”
“是嗎?”
溫知許眉眼溫淡,“是的。”
沈烈一改剛才凶狠的模樣,笑著看我。
“佑佑,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著急了,失去了理智,我怎麼可能不要你。”
“隻要你給可研道歉,我還是你的家人。”
家人對我一個孤兒來說誘惑極大,要是上一世我早就原諒了他。
可這一次,我看到他眼裏閃過一絲殺意。
沈烈這前後判若兩人的態度,還有那一閃而過的殺意,讓我頭皮發麻。
難道上輩子我死後又發生了什麼?
這種不安如潮水般將我㓎末。
3.
最終,這場鬧劇,以林可妍和溫知許解除了婚姻為主。
而我也跟著溫知許回到了溫家,
這是我第一次踏進溫家,石子路上,周圍的一切環境有著莫名的親切。
好像我曾經在這裏住過。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到,自己一個孤兒,從小能吃飽就不錯了,哪能住的起這豪華四合院。
踏入偏殿,白妤麵色蒼白的昏迷在床上。
周圍充斥滿濃濃的中藥味。
隻是匆匆一瞥,我下意識屏住氣,看著眼前的女孩不知為何心中有隱隱的刺痛。
溫知許帶我到另一旁小閣樓。
“蘇佑,你先暫住在這裏。一日三餐會有人送來。”
我連忙道謝。
一連幾天,沈烈都準時去給白妤排毒。
結束後,他也會時不時來看我,還貼心地帶上我以前愛吃的雞腿。
待他走了,雞腿上的銀針毫無意外的變黑。
要不是族長下令,他早就將我帶走。
今天就是白妤上一世死亡的時間。
可沈烈卻不見一絲慌張。
和往常一樣他,有條不紊地完成給白妤的排毒工作,在眾人的注視中,白妤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我站在角落裏,緊張地看著這一切。
突然白妤嘴唇動了。
“救......救她......”聲音微弱,卻透著一股堅定。
周圍安靜了下來,沈烈卻毫不在意依舊收拾著藥箱,向我走來。
“阿佑,跟我回家吧。”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眼神溫柔的注視著我。
我身上還有他下的毒未解。
上一世臨死前聽林可妍描述,解藥就藏在地窖暗閣裏。
有族長護著,短時間內他暫時下不了手。
我笑的開心,“好呀。”
揮手向族長告別,“族長一個月後的族長競選我也來參加。”
溫知許阻止的話梗在喉嚨,
沈烈表情陰沉,卻還是強忍著怒意,溫柔道,
“阿佑,你之前不是說你不想競選族長了。”
“往年競選受傷、甚至丟了性命的都不在少數,我不想失去你。”
“可是這是我唯一能和你在一起的辦法。”
我低垂著眸,嗓音帶著哭腔,“你如今跟可研姐訂婚,又隻剩我一個人。”
沈烈有些大男子主義,我上一世喜歡他,奈何能力上比他強很多。
他好幾次勸說我,
“阿佑,女人太強,總歸不好。你就安心待在我身後,那些拋頭露麵、爭權奪勢的事,交給我來。”
當時的我隻當他是出於對我的保護,滿心愛意地遷就著他,收斂自己的鋒芒,
可最終換來的卻是他將我關押在地牢培育蠱王。
隻是這一世沈烈的擁有的水平比上一世不知道強了多少。
沈烈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目光緊緊鎖住我,
我一臉落寞,他的眼神裏頓時充滿懊悔與自責。
沒注意到溫知許眼裏的冷意。
......
我跟著沈烈回家,見到了半個月沒見的林可妍,此時她的肚子微微隆起。
見到我,得意的笑道,“蘇佑,聽說你要競選族長之位,可是阿烈愛的人是我。”
她輕撫著肚子,眼裏帶著勢在必得。
我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意。
看來沈烈動用了禁術,強製催熟蠱蟲。
“不會的,沈烈說過他喜歡我。”我欲哭,眼眶泛紅,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一副被背叛後失魂落魄的模樣。
林可妍嘲笑道,“你這個孤兒誰會喜歡上你,你的父母就是被你克死的。接近你的人都會倒黴。”
我篡緊拳頭,聲音發顫,“不是的。”
自記事起,父母的影子很模糊,唯一的印象是父親護我在身下。
“乖,不怕有爸爸在。”
滾燙的鮮血濺到我臉上的溫度,至今都刻骨銘心。
後來,我被沈烈收留,本以為找到了依靠,可如今......
我沒有理會林可妍的挖苦,轉身離去。
躲在暗處的沈烈緩緩走出。
4.
一連幾天,除了到飯點去吃飯,沈烈還會時不時送一些他做的零嘴。
我都沒有吃,零食裏都帶有慢性毒,
他也時不時帶我出去一趟,美名其曰放鬆心情。
其實私底下對我下手好幾次,每回溫知許出現的很及時。
直到今天我幹脆躺在床上裝虛弱,麵色蒼白,氣息微弱。
沈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坐到床邊,假惺惺地問:
“阿佑,你怎麼樣了?怎麼突然病得這麼嚴重?”
我氣若遊絲,“阿烈,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渾身沒力氣,可能是最近為競選的事操心太過了。”
說話間,我悄悄觀察他的表情。
沈烈輕輕摸了摸我的額頭,說:
“別想競選的事了,你先把身體養好。”
他的聲音溫柔,可我卻隻覺得惡心。
那天以後,沈烈很少再來看我。
偶然一次我見到了林可妍,她眼窩凹陷,一副被吸光精氣的模樣。
今晚是蠱蟲成熟的時間,離競選還有3天的時間。
趁著天黑,我鑽進地窖,刺鼻的黴味直鑽鼻腔。
腦海裏不斷浮現出我被關押在這,被毒蟲活活咬死的場麵。
我強忍著害怕,憑借著記憶,我角落裏找到暗閣,一個散發著微光的小瓶子映入眼簾。
我伸手去拿的瞬間,地窖口傳來沈烈戲謔的聲音:
“阿佑,你果然在找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