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口!”
林國明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了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阿爍可是你親侄子,你一而再再而三咒他,還算是個人嗎?”
我沉默著注視著他,沒說話。
林雅見狀立即站出來哭著勸解道:“哥,你別跟姐生氣,她剛剛才經曆了喪子之痛,說話是過激了點,這件事說到底怪我,如果不是我教子不方,也不會釀成今天的慘劇!”
“姐!你要是實在氣不過想找個人出氣,那就找我好不好,求你饒過樂樂這一次好不好?我替他去死......我這就替他去死!”
“我把這條命賠給你就是了!”
說著,她便一咬牙,搖搖晃晃的撞向了我身後的牆壁。
林國明見狀,連忙拽住了她,朝我怒吼道:“林紓桐!你難道還真想逼死小雅不成?”
“你兒子就算死了,可你也還有個閨女不是?小雅跟你不一樣,她這麼多年來隻有樂樂一個兒子,把他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說到底我們都是一家人,事已至此,你又何必這麼冷血無情?”
聞言,我直接冷笑出聲。
這麼多年來,他都不曾把我看作一家人,現在涉及到了林雅,他卻脫口而出大家是一家人。
我兒子死就死了,但我要是敢說一句林雅的不是,那就是我冷血無情。
看啊,這就是我的好哥哥。
雖然這麼多年來我早就對他不敢再抱有任何期望,但我此時還是覺得嘲諷到了極點。
也不知他得知了真相之後,是否還能像現在這樣大義凜然。
我定定的看著他,譏諷道:“實在不是我非要逼死林雅,而是因為我不是死者的直係家屬,沒辦法替他們做出決定。”
林國明聞言,瞬間怒不可遏。
“死的是你兒子!你不是直係家屬難道我是?林紓桐,你別太可笑了!我最後再奉勸你一句,現在立刻在諒解書上簽字,你起碼還能得到一千萬,要是事情鬧大了,你可就什麼也落不著了!”
林國明之所以說這話,並不是大言不慚,而是他真有這個實力。
他是法院一把手,背後更是整個林氏,要是鐵了心真想包庇一個人,那也是毫不費力。
我冷笑著繞過他走到林雅麵前,似笑非笑道:“林雅,不如你跟他說說,我們兩個之間到底誰才是死者的直係家屬。”
林雅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慌張,雖然轉瞬即逝,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看來,她果然是知情的。
現在蒙在鼓裏的,隻有林國明一個人。
林雅迎著我的視線,支支吾吾的不肯說話,隻是幹巴巴的流著眼淚。
林國明便又覺得她被我欺負了。
理所當然的擋在她麵前,威脅道:“林紓桐,適可而止!”
看他這副神情,我不由得想起了三十年前被他趕出林家時的場景,那時的林國明跟現在的他如出一轍。
同樣是擋在林雅身前,一臉仇視的看著我,眼神中全是厭惡。
“林紓桐,我是不是跟你說了適可而止!你既然把敢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那就給我滾出林家!從今天起,我再也沒有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妹妹!”
那是林雅繼第十次自殺未果後又一次誣陷我。
她說我要雇人強暴她,我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林國明在大年三十那天趕出了林家。
數九寒天,身無分文,差點凍死。
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三十年,但這些年來,我無數次午夜夢回,都能看到那時林國明臉上的冷漠與決絕。
我想,我從未釋懷。
氣氛陷入了僵持,林國明瞪著我,我也毫不示弱的瞪著他。
就在這時,護士拿著阿爍的死亡證明走到了林國明麵前。
“林先生,這是令郎的死亡證明,請您在上麵簽個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