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次高強度運動後的汗水,都在灼燒我腹中的那隻鬼。
陽氣越盛,陰氣越衰。
我通宵瀏覽海外育兒和健身網站,搜集、剪輯。
最後親手炮製出一套完美的理論。
我的行為越瘋狂,我的理論就要武裝得越嚴密。
我要讓他們無法反駁,隻能眼睜睜看著我,用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
贏得這場戰爭。
沈修終於忍不住了。
他堵在健身房門口,視線落在我盤中帶血的生牛肉上。
“蘇然,孕婦不能吃這些,會感染寄生蟲!”
我放下刀叉,劃開平板。
調出那篇我精心炮製的母體腸道菌群多樣性與新生兒免疫力構建報告。
“研究指出,攝入未過度加工的食物,能最大化豐富母體菌群。”
“可以通過胎盤傳遞給寶寶最原始的免疫力。”
我抬眼看他。
“我是健身冠軍,我的身體能處理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冠軍寶寶。”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腹中,白薇薇虛弱地尖叫起來。
【你胡說!我想吃佛跳牆!我想吃......嘔......】
我冷漠地切下一塊生肉,放進嘴裏。
冠軍寶寶科學養成計劃,進入2.0階段。
光吃得野蠻不夠,我還要住得寒冷。
我再次拚湊出關於“冷刺激療法增強線粒體功能”的奇葩理論。
晚餐時,我當著沈修和婆婆的麵,平靜宣布。
“為了鍛煉胎兒的神經係統,增強他對應激環境的耐受力。”
“我需要從現在開始,進行每日冰浴。”
一聲脆響,婆婆的筷子掉在桌上。
沈修的表情凝固了。
我內心冷笑。
我要用他們聽不懂的科學,把他們釘死在“為了孫子好”的枷鎖上。
自來水和大量冰塊倒入浴缸。
沈修和婆婆跟進浴室,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驚恐。
“蘇然,你別發瘋!”
“造孽啊!你會害死我孫子的!”
我脫掉衣服,在他們驚駭的注視下,坐了進去。
刺骨的冰冷包裹全身,我閉上眼,仔細感受腹中的反應。
白薇薇的尖叫變成了微弱的抽噎,她的陰氣在極致的寒冷中幾乎凍結。
浴缸外的沈修和婆婆,看我的眼神從擔憂,轉為驚恐。
他們開始頻繁竊竊私語,討論我精神失常。
我甚至聽到沈修偷偷打電話,聯係精神科醫生。
婆婆終於無法忍受。
她聯合沈修,以我“患上嚴重孕期偏執,育兒觀念極端危險”為由。
請來了一位婦產科專家和一位精神科醫生,對我“會診”。
客廳裏,專家們語重心長,婆婆在一旁哭喊。
“蘇女士,你這是不科學的!”
“快救救我的孫子!她要害死他!”
我冷眼旁觀。
突然,那名精神科醫生從藥箱裏拿出鎮靜劑。
在沈修的默許下,快步向我走來。
針尖逼近。
一股惡心感猛地衝上我的喉嚨!
我猛地彎腰,他們以為隻是孕吐,紛紛後退。
下一秒,我噴湧而出的不是食物。
而是一口腥臭黏稠的黑色膽汁!
黑色的液體落在地板上,散出絲絲陰冷氣息。
同時,白薇薇在我腦中發出最淒厲的慘叫。
“啊——我的陰元!我的本命鬼氣!”
“你......你竟用你的氣血陽火把它逼出來了!”
我虛脫地靠在沙發上,擦去嘴角的黑色汙跡,緩緩抬頭。
在沈修和婆婆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我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看,專家們,這就是排毒。”
“寶寶在幫我清理體內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