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絕望和恐懼在我胸口淤積,我一夜無眠。
天亮時,眼裏的濕潤已經幹涸,隻剩血絲。
我是蘇然,那個能臥推兩倍體重的女人。
我絕不容許自己被一個死人,用這種方式奪走一切。
我翻身下床,打開電腦,指尖飛快敲擊。
搜索詞:如何對抗鬼魅邪祟。
人強則陽氣盛,鬼邪不侵。
這幾個字出現時,我瞳孔一縮。
陽氣?
對於我這種健身冠軍來說,極致的體能就是最盛的陽氣。
我立刻換上最緊的運動服,將鞋帶係成死結。
客廳中央,我開始高抬腿,膝蓋一次次撞向胸口,落地沉重。
汗水滑落,刺痛眼睛,肺部傳來灼燒感。
幾乎同時,白薇薇驚恐的尖叫在我腦中響起。
【啊!瘋女人!你在幹什麼!顛死我了!停下!】
她的聲音不再嬌嗲,滿是暴怒。
我沒停,切換成更耗能的波比跳。
每一次跳躍,俯身,撐起,我都用盡全力,地板被震得悶響。
她開始瘋狂踢我的肚皮,一陣尖銳的劇痛從腹部傳來。
痛感讓我眼前發黑,險些跪倒。
我死死咬住牙關,嘗到了血腥味。
腦中隻有一個念頭在叫囂:有效!
這種折磨對她有效!
【你這個賤人!停下!停下!】
她的咒罵變成了帶著哭腔的哀嚎。
我的嘴角向上扯動,笑得扭曲。
想吸我的精氣?
先嘗嘗我汗水的味道。
白薇薇的報複來得又快又狠。
她不再是踢,而是在我腹中瘋狂衝撞,攪得我五臟六腑都像錯了位。
我不住悶哼,冷汗濕透了背心。
突然,一股熱流從身下湧出。
我僵硬地低頭,鮮紅的血順著大腿內側滑落,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紅色。
我臉色煞白,身體晃了晃。
反擊才剛開始,就要同歸於盡嗎?
腹中的心聲帶著虛弱和惡毒的快意。
【蠢貨,跟我鬥?大不了一屍兩命,反正我死過一次了......】
巨大的無力感將我吞沒。
我輸不起,她根本不在乎。
我被沈修和聞聲而來的婆婆手忙腳亂地送進醫院。
躺在急診床上,刺眼的燈光讓我睜不開眼。
醫生檢查後,表情嚴肅地看向沈修。
“情況不太好,有大出血風險,你們家屬得做好心理準備。”
“看到時候是保大還是保小。”
婆婆的臉立刻變了,抓著醫生的胳膊,聲音尖利。
“她是健美冠軍,身體底子最好,扛得住。”
“保小!一定要保我的孫子!”
我躺在床上,身體發冷,動彈不得。
沈修剛衝進來,還沒開口。
我便聽到了白薇薇在他腦中用哭腔告狀。
【阿修,她瘋了!她故意折磨我!】
【你快讓她停下!我好痛......】
沈修的臉色瞬間鐵青,眼神陰沉得可怕。
他沒看我,也沒理會醫生和婆婆。
他快步走到我床邊,俯下身對著我低語。
“寶寶乖,別鬧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哄勸。
下一秒,一句隻有我能聽見的。
“我回頭給你買十個愛馬仕包包。”
話音剛落,腹中那股瘋狂攪動的力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