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庫的門被暴力破開,顧瑾舟已經凍得失去知覺。
刺眼的光線裏,蘇晚晴站在他麵前,用腳踢了踢他蜷縮的身體:“知道錯了嗎?”
顧瑾舟睫毛上的冰渣簌簌掉落,他緩慢地、艱難地點了點頭。
蘇晚晴滿意地俯身扶起他,掌心觸到他滾燙的皮膚時頓了頓:“藥效還沒過?”
醫生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頭:“春藥疊加低溫症,現在回暖會,會加速血液循環。”
話音未落,顧瑾舟突然被推進主臥的大床。
蘇晚晴扯開衣服:“我幫你解。”
顧瑾舟用盡全身力氣推開她!
“不願意?”蘇晚晴被推得踉蹌一步,眼神瞬間陰鷙,“好,很好。”她摔門而出前對醫生冷笑,“給他打鎮靜劑,別死在我家就行。”
晚上,顧瑾舟站在走廊陰影裏。
主臥門縫透出的暖光裏,蘇晚晴躺在床上,手裏攥著蘇念的照片,嘴裏發出壓抑的喘息。
“蘇念,蘇念。”
她的手下動作不斷加快,嘴裏不斷喘息著。
顧瑾舟靜靜地看著,原來心臟痛到極致,真的會麻木。
“姐。”
蘇念突然走進房間,上身赤裸撲進房間。
顧瑾舟迅速閃到轉角,聽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我願意的,”蘇念帶著哭腔,“我知道你喜歡我,那些婚禮,我每次缺席都是因為我不想看你嫁給別人。”
“閉嘴!”蘇晚晴聲音沙啞,推了推他,“我們是姐弟。”
“沒有血緣關係!”
重物倒地的悶響後,傳來蘇晚晴失控的低吼:“就這一次,下次,我和瑾舟的婚禮,你務必出席,我不能再辜負他。”
床架撞擊牆壁的節奏裏,顧瑾舟舉起手機。
高清鏡頭準確捕捉到兩具交纏的身體,蘇念潮紅的臉正對著鏡頭,而蘇晚晴情動的眉眼格外清晰。
他點開通訊錄最底端的號碼。
【陸總,有興趣做個交易嗎?】
【我賣你一個讓蘇晚晴身敗名裂的機會】
【條件是找最好的喉科醫生】
對方秒回:【明天上午十點,華康醫院見】
顧瑾舟熄滅屏幕,最後看了眼劇烈晃動的房門。
第二天,顧瑾舟坐在診療室裏,看著陸遠帶來的老醫生將喉鏡從他口中取出。
老人皺眉搖了搖頭,“聲帶神經受損嚴重,但還有救。”
陸遠倚在窗邊,似笑非笑,“現在,該兌現你的承諾了吧?”
顧瑾舟低頭在手機上打字,然後將屏幕轉向他。
上麵赫然是蘇晚晴與蘇念在床上糾纏的照片。
陸遠挑了挑眉:“怪不得圈裏都說你情深義重,被折磨成這樣,居然到現在才肯拿出這張王牌。”
他低下頭沒說話,是他傻,要是早點發現,怎麼會落到今天的地步。
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蘇晚晴帶著一身寒意闖了進來,目光在掃到陸遠時驟然變冷:“你怎麼在這裏?”
顧瑾舟迅速鎖上手機屏幕,抬頭看向蘇晚晴。
她的眉宇間還帶著熟悉的關切,可如今落在他眼裏,隻剩諷刺。
“跟我回去。”蘇晚晴伸手去拉他,卻在碰到他手腕的紗布時頓了頓,聲音軟了幾分,“我知道我過分了,但蘇念畢竟是我弟弟,你不能拿他開玩笑。”
顧瑾舟猛地抽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程的車上,蘇晚晴握緊方向盤:“今晚的拍賣會,有一株百年靈藥,據說能治失聲症。”
她側頭看他,“我一定給你拍下來。”
顧瑾舟望著窗外,輕輕點頭。
可當夜幕降臨,他站在拍賣會的角落,看著蘇晚晴挽著蘇念入場時,心臟還是狠狠抽痛了一下。
“姐,那條領帶好漂亮!”蘇念拽著她的袖子撒嬌。
蘇晚晴毫不猶豫地舉牌:“三百萬。”
“那個戒指也好看!”
“五百萬。”
顧瑾舟看著蘇晚晴一次次為蘇念一擲千金,突然覺得可笑。
他怎麼會傻到,現在才看清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