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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聲音很低，但在我耳邊如同炸開一般。

我急忙解釋：“媽媽，李老師以為我出事了，她一直敲門。”

“我開了門之後就立刻回圍欄了，媽媽不要生氣。”

我看著媽媽沉下來的臉，心下忐忑。

李老師見狀立刻站出來給我解圍。

“舒言媽媽，是我非要進來的，舒言請了這麼多天假，學校很擔心，想來看看怎麼回事。”

媽媽抱著熟睡的舒悅，語氣並不和善。

“我自己的女兒我還能害她不成，正好李老師也在，本來打算過幾天去給言言辦理退學手續的。”

“最近她身體不好，我打算讓她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就不去學校了，等什麼時候好了再去。”

李老師瞪大眼睛，不是很讚同媽媽的做法。

“舒言現在正是發展的關鍵時候，這對她的成長都有很重大的影響，舒言媽媽你要再三思啊。”

說罷，她轉頭盯著我，企圖從我這裏得到肯定的答案。

“舒言，你想不想去讀書？可以大膽和媽媽說。”

媽媽此時也忽然笑出聲，眼睛死死盯著我，跟著問：

“是啊，言言，你想不想去學校？”

她的眼神裏帶著莫名的意味，我有些喘不上氣。

媽媽並不想我去，這都是為了保護我。

學校是劃紅線之外的地方，沒有媽媽的允許我不應該去。

想清楚後，我斬釘截鐵對李老師說：“我不想去，我隻想和媽媽呆在一起，外麵很危險。”

“媽媽失去我，會很傷心的。”

李老師眼睛裏的光熄了，而媽媽的笑變溫柔了。

“李老師，看來言言也不想去上學呢，你作為老師是不是應該尊重孩子的想法。”

“可這不是尊重的問題，舒言她需要上學…”

老師還想在爭取一下，舒悅忽然從睡夢中驚醒開始哭鬧。

“媽媽好痛，我的腿好痛。”

她捂住自己的腳，表情痛苦。

我仔細看去，舒悅的腳踝處居然高高腫起，明明剛剛還好好的。

“好了，李老師，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你也看到了我沒空招待你。”

媽媽已經下了逐客令，李老師隻能訕訕離去。

離開前她還特地對我說：“舒言，什麼時候想回學校，老師隨時歡迎你。”

啪嗒，大門關上。

媽媽冰冷的眼神直射過來。

她在生氣。

我害怕地往圍欄角落裏縮，我不自覺搓著手道：

“媽媽，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舒悅此刻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拚命掙紮。

“媽媽，我好痛。”

“媽媽我再也不要出去了。”

舒悅的哭喊讓媽媽暫時沒有時間理會我。

她把舒悅抱進房間，例行公式地上藥。

等媽媽出來後，破天荒走進圍欄把我抱在懷裏。

她溫熱的氣息打在我臉上，對我緩緩開口：

“寶貝，你是媽媽最在意的人，你不能出現任何意外知道嗎？”

“你瞧妹妹，她的身體這麼差，遲早會離開媽媽，你永遠不會離開媽媽的對嗎？”

媽媽帶著些許祈求，讓我的愧疚感再次上升。

我用力點頭回應，“言言和媽媽永遠在一起，言言會聽話。”

媽媽對我的話很滿意，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隨後溫柔道：

“那言言既然做錯事，就要有懲罰，你說對不對。”

緊接著，她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維生素。

“那就罰言言每天多吃一次維生素，增強體質。”

我看著她手裏的東西，心裏想。

這算什麼懲罰，媽媽這是在保護我。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抓過維生素，一把吞下。

吃完後我伸出舌頭，表示自己已經吃得幹幹淨淨了。

媽媽摸了摸我的頭。

“言言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