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擁有吸血鬼血統的吸血鬼獵人。
為了壓製自己的吸血鬼的本能並維持自己的意識,我時常要注射聖源血清。
我的導師為了獲得那支“聖源血清”而隕落,留下這唯一的希望給我。
我悉心培養的三名弟子都立誓,會守護我到最後一刻。
“師父,這支血清是您的生機,您必須留著自用,我們絕無二心。”
“沒錯,我們三人會成為您最堅固的盾牌,誰也別想打它的主意。”
上一世,我為他們這番赤誠之言而動容,堅信自己培育出了三位品格高尚的繼承人。
直到血毒在我體內全麵爆發,我才驚覺,那支保存在恒溫箱中的“聖源血清”,早已被換成了毫無用處的葡萄糖。
隨即,大弟子前來,聲淚俱下地告訴我,他的摯愛被吸血鬼初擁,急需血清淨化。
二弟子帶著他的伴侶闖入,跪倒在地,說他被某個吸血鬼氏族脅迫,需要用血清交換整個家族的安危。
三弟子最後現身,稱他的研究已到最後關頭,隻要有血清樣本就能研發出普世解藥,拯救蒼生。
當得知血清是假的,三人瞬間變臉。
“獨一無二的聖源血清!怎麼可能憑空消失!師父,您是不是將它藏起來了!”
為了逼問出真正血清的下落,他們聯手將我囚禁在秘銀打造的靜室中,用各種手段折磨我的意誌。
在血毒侵蝕和精神崩潰的雙重打擊下,我被他們注射了加速異變的煉金藥劑,在烈焰焚身般的劇痛中化為灰燼。
再次睜開眼,我回到了準備取出那支血清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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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女士?您的血毒活性正在快速攀升,建議立刻使用血清。”
醫療機器發出冰冷的警告音,我渾身一震,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
但這一次,我沒有像前世那樣急於打開那個箱子,而是接通了獵人聯盟總部的加密通訊,聯係了我的舊友陳宇。
片刻後,通訊器振動,是大弟子沈修澤的呼叫請求。
剛一接通,他那偽裝得幾近完美的沉痛聲線便灌入我耳中。
“師父,出大事了,若溪她......她被暗算了!”
“我帶她清剿一個吸血鬼巢穴,沒想到那裏藏著一個子爵!她為了保護我被初擁了!如果今晚沒有血清淨化,她就會徹底轉化!”
“現在隻有您能救她,導師留下的那支聖源血清,求您無論如何都要給我,我發誓將來一定為您找到替代品!”
聽著這無比熟悉的說辭,我終於確信,我真的從地獄爬回來了。
上一世,導師犧牲自己換來血清,將它交給我。
我那三個好弟子異口同聲,讓我務必為自己保留這份生機。
“師父,這血清是導師用命換來給您的,您必須為自己著想,我們的安全無需您掛懷!”
“對,您是我們所有人的支柱,您的存在比什麼都重要!您保管好血清,我們就是您身前的最後一道防線!”
“誰敢覬覦這支血清,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我曾為此欣慰不已,覺得自己的心血沒有白費,培養出了三位重情重義的優秀獵人。
誰知,我的末日,正是由這支血清開啟。
當我在庇護所的醫療艙內,得知那支血清隻是無用的糖水時,我頭腦轟鳴,立刻將這個消息告知了打來求助電話的大弟子。
可我沒想到,前一秒還情真意切的沈修澤,立刻轉為冷酷的質問。
“聖源血清是獨一無二的奇跡造物,怎麼可能失效?您是不是搞錯了?”
“師父!這支血清是導師留給您保命的,不是讓您拿去做人情的!”
“別廢話了,把真的血清拿出來,立刻!若溪要是出了事,我絕不原諒您!”
不翼而飛的血清,讓我既恐懼又茫然。
我知道那是導師生命的延續,這幾年,我從未想過動用它,又怎麼可能拿去送人?
可不等我辯解,二弟子和三弟子就已聞訊而至。
二弟子一開口,就要我交出血清,說他被吸血鬼氏族抓住了把柄,用全家性命威脅。
“師父,如果不能用血清換回我的家人,他們都會變成血奴!您救救我!”
而三弟子,則聲稱自己的研究有了突破性進展,隻差血清樣本就能批量製造淨化藥劑。
得知血清不翼而飛,毫無懸念,他們也加入了逼問我的行列。
三個弟子都陷入了“絕境”,我痛心疾首,恨不能代他們承受。
可那支血清,我真的不知道它的去向!
直到被他們用毒劑活活燒死,我才明白血清的真相,以及他們那所謂“困境”的謊言。
思及此,我幾乎要捏碎手中的通訊器。
這時,沈修澤的聲音透出幾分焦躁。
“師父?您還在聽嗎?先把血清給我,若溪她......”
沒等他演完,我調動起所剩無幾的力氣,用極度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
“那就讓她轉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