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暮暉猶豫片刻,剛要開口,我搶先答應了。
蹭一頓飯,有什麼不好的。
我還要他當場身敗名裂呢。
謝暮暉有些不解地看向我,麵上閃過一絲慌亂。
趁李柔惠去抱孩子的功夫,把我攬進懷裏,輕聲撫慰。
“令儀,我知道這件事很突然,等婚禮結束了,我會好好和你解釋的。”
我任由他說著,不想問,也不想反駁。
......
等頭包紮好了,我直奔照相館。
拿了些必要的東西,給顧景耀打了個電話。
“龍庭酒店,一個小時後來接我,再答應你一個要求。”
趕到現場時,二人正在交換戒指。
李慧柔斜睨了我一眼,宣誓主權,主動吻上謝暮暉的唇。
二人特意纏綿許久。
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指著我,笑道:
“楚小姐是開照相館的,攝影技術肯定很不錯吧。”
“這樣吧,你要是拍的讓我滿意,這台十萬塊的相機就送你了,畢竟我看你店裏也買不起這麼好的東西。”
我大方地接過,不同角度給他們拍了上百張。
“老公,腰摟緊點啦!”
“手搭在我胸口,擋著點畢竟這地方隻能你看。”
“舌頭伸進來點嘛。”
謝暮暉一一照做,甚至主動給她整理頭發和婚紗。
李柔惠拿著相機,連續翻了幾十張頗為滿意。
“老公,楚小姐拍的這麼好,不如今晚洞房的時候也讓她過來拍,各種姿勢都來一遍。”
他似乎想起什麼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腦門。
“就你不知羞。”
沒看見我咬牙切齒,李柔惠繼續拱火。
“楚小姐,說幾句祝福語啊,帶動一下全場氛圍。”
“二位真是天造地設,無比登對,百年好合,永不分離,永結同心…”
一對賤狗,天長地久!
越說越多,最後還是謝暮暉聽不下去,讓我住口。
李柔惠聽的笑饜如花,又主動cue拋花環節。
她走下台,直接把手捧花塞進我懷裏。
“我看楚小姐一心想著碰瓷男的把自己嫁出去,挺可憐的。”
“所以送你了,祝你盡快找個接盤俠嫁了,不過你這種階層的也怕是個老實打工漢吧,不然誰看得上,老公你說是不是?”
聽見‘老實’二字,謝暮暉嘴角一抽。
想把李柔惠拉去陪客敬酒,她不依,隻能打圓場。
“好了,惠惠是想你找個門當戶對的。”
我始終沒半點不滿的情緒。
“謝了,我以前確實找了個老實的,不如大家幫我看看這人是不是真的老實。”
我把包裏那幾百張我和謝暮暉的合影全都分發下去。
招呼大家幫我品鑒男人。
李柔惠看著手裏大大的結婚照,臉色難看至極。
宴會廳炸開了鍋,嘴沒把門,看好戲的不少。
“謝太太,我記得你們家修遠出生時脖子下麵有塊青色的胎記,這就是他吧。”
“我還以為這孩子品性變了,原來還在外麵坑蒙拐騙小姑娘,難怪人家找上門要說法。”
我指著其中一張,他為我畫的肖像畫,問道:
“謝公子不是耶魯大學美術專業畢業的博士?我前男友也是,他叫謝暮暉。”
謝暮暉眉心一跳,強壓下情緒,淡淡道:
“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不知道楚小姐從哪裏打聽到我脖子下有胎記蓄意P圖?”
趁著場麵混亂,他把我拉到角落,在我耳畔低語。
“令儀,別鬧了。”
“我說了回去後我給你一個解釋,你為什麼這麼沉不住氣?趕緊和惠惠還有大家說清楚。”
談戀愛三年,結婚一年。
誆騙了四年,給我一個解釋?
我還想說些什麼,一道慵懶的聲線響起。
“謝暮暉,哦不應該叫你謝修遠,這是唱哪一出啊?”
“什麼時候和我家令儀離婚了?再娶怎麼也不通知大家喝杯喜酒,太不夠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