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實人畫師丈夫出差那天,我收到一張撕成八半的床照。
對方是個年輕小姑娘,要求我將它複原,一點修複痕跡都不能有。
看著照片上和女人玩的情迷意亂的丈夫,我當即報警告她侵犯肖像權。
她把二人剛領的結婚證甩在我臉上,嘲諷道:
“報警?這是我老公,我們下午就要結婚了。”
“你不會是哪個想糾纏我老公的小三,沒得手又來破壞我們的家庭吧。”
我將信將疑,拿著自己那本結婚證直奔民政局核實。
“這個紅本不是正規的,章也是畫的,小姑娘,偽造結婚證是違法的!”
我手腳冰涼,連撥十幾個電話給丈夫,仍是那道女音傳來:
“有完沒完?都說了我老公有家室,孩子都會走路了,不死心的話,歡迎來喝喜酒啊~”
心灰意冷之下,我撥通富二代發小的電話。
“幫我查個人,條件隨便你開。”
......
電話那頭明顯在燈紅酒綠,顧景耀慵懶的聲音響起。
“楚大小姐也會求人?說說吧。”
“謝暮暉。”
短暫沉默後,他戲謔道:
“查他做什麼,當初你非他不嫁,這結婚不到一年濾鏡就沒了?”
我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他沒再陰陽怪氣。
“等著,我保證他祖宗十八代都查出來告訴你。”
掛斷電話後,我按照李柔惠發給我的地址。
一路疾馳去了婚禮現場,海城最豪華的酒店。
剛衝進酒店大堂,正前方大屏幕上輪番播放著謝暮暉和李柔惠的婚紗照,每一張都笑得極為刺眼。
原來出差真是假的。
保安將我攔住,我強壓著怒火,指甲陷進掌心。
“我找謝暮暉,我是他老婆,讓他出來見我。”
旁邊一個和他八分相似的中年女人走上前,上下打量著我,臉上毫不掩飾的輕蔑。
“跑到這裏來找男人,也不照照鏡子一臉窮酸樣,你也配?”
“今天是我兒的婚禮,你要是來吃酒的,就隨個萬起步紅包,我讓你進去開開眼,要不是,趕緊滾!”
我兒......
當初和謝暮暉結婚時,他說不想搞得人盡皆知,就在飯館裏吃了頓飯。
他那邊的親戚一個也沒來。
借口是父母在小時候就拋棄他了,親戚也從不來往。
我當時還心疼他,囑咐家人不要多問,怕觸及他的傷心事。
現在看來就是個笑話。
此時,迎親的豪車隊到了。
謝暮暉一身新郎服攙扶著李柔惠出來,身邊跟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四目相對,他的笑容驟然僵住。
他媽立刻上前,握著二人交疊的手,聲音刻意拔高。
“修遠,這瘋女人說什麼謝暮暉的老婆,你認識嗎?”
謝暮暉目光遊離,頓了頓,疏離道:
“不認識,讓保安送出去吧。”
我輕嗤一聲。
當年謝暮暉在酒吧當服務生得罪了人,被人摁在牆上打。
我看他可憐,得知他是美術生找不到工作,介紹他去朋友的畫室。
他為人老實,被故意弄壞參賽畫作,也隻會笑著說沒關係。
我為了給他討個說法,跟個潑婦一樣,把人罵的狗血淋頭,逼著對方賠錢道歉。
家裏親戚見到他明裏暗裏諷刺他吃軟飯、沒出息,
我當場和他們撕破臉,還心疼他受委屈了。
見慣了豪門勾心鬥角,我看他忠厚本分,人長的好還有上進心,且滿心滿眼隻有我。
在自家大門跪了三天三夜,才讓爸媽同意這門婚事。
他居然說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