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家被下放農村後,假千金立馬悔婚。
爸媽通知在北大荒反省的我替嫁。
看霍家少爺鈞俊朗,我沒反抗。
婚後,他專心攻讀考大學,我一個人盡心竭力伺候他全家。
五年後,霍家平反,霍鈞成為教授。
假千金卻牽來個男孩,說是霍鈞的娃。
“阿均哥,我那麼愛你,怎麼可能悔婚?”
“是她和她爸媽,三千塊禮金把我給賣了啊!”
她聲淚俱下地哭訴為了保住霍家骨肉,受了多少磋磨。
聞言,霍家人逼我下跪道歉,讓我和霍鈞離婚。
霍鈞不肯,帶我上山求子。
我以為這麼多年的付出,他心裏有我。
他卻在過橋時推我。
原來,他是想喪偶,名正言順另娶。
危急時刻,我抓住霍鈞,與他一起跌落深淵。
再睜眼,就見假千金大義凜然說絕不悔婚,要陪霍鈞下放,我笑了。
我倒要看看。
沒了我的軍功,霍家還怎麼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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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年輕有為的煤老板?再有錢,我也不稀罕!
“爸、媽,你們快別說了,我不聽不聽嘛!我就要嫁給霍鈞!”
女人又尖又嬌的嗓音,吵得我腦仁疼。
我伸手要拍桌子,才發現自己被麻繩捆成了粽子。
睜眼一看,亮堂的客廳,蕾絲桌布、玻璃蓋,竹編套的溫水瓶和兩大一小三個搪瓷杯,以及正在播報的收音機......
我居然,重生了?
可前世的這個時候,徐玉珍已經偷偷和那個煤老板結婚了。
不然,爸媽也不會裝病,把我騙回家頂包替嫁。
不,不對!
聽徐玉珍這話的意思,難道她不是私奔,而是聽從爸媽的勸說,才悔婚另嫁?
可為什麼又回來了,還這副姿態?
深吸氣,壓下心頭火氣。
我反手解著麻繩,靜觀其變。
就看徐玉珍撒嬌耍潑不成,“嘭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爸、媽,我們家和霍家是世交,我和阿均哥有娃娃親,又從小一起長大。
“現在霍家遭難,我們該想辦法幫襯才對,怎麼能悔婚另嫁?這不是落井下石嗎?”
我死死盯著徐玉珍,雙手緊握成拳。
又是這樣......
又是這樣!
先占據道德製高點,再以弱者姿態哭訴。
這是徐玉珍慣用的手段。
多年前,回到這個家的第一天,我就見識到了。
她能說會道,還演技高超。
而我,脾氣倔,隻會悶頭做事。
所以口口聲聲說心疼我,要補償我的爸媽,越來越偏愛她,反感我。
一碗水端不平,我理解。
但他們怎麼可以為了一個養女的幸福,不顧親生女兒的死活?
鼻尖一酸,我眼眶發熱。
前世記憶和眼前一幕,逐漸重疊。
那天,霍家平反回城,我興高采烈張羅著打掃新家。
霍鈞卻拉住我,讓我先別忙活了,說要帶我去百貨大樓買裙子。
我喜滋滋拍掉滿身的灰,挽上霍鈞胳膊。
可是一轉身,就看見徐玉珍牽著個四五歲的男娃,堵在門口。
然後,她就像現在這樣,跪在我的公公、婆婆和小姑子麵前,聲淚俱下地哭訴。
訴說她有多愛霍鈞,卻被我和爸媽賣給一個貪杯好色的糙漢,受盡磋磨。
又說為了養活霍家那個骨肉,她吃了多少苦。
可是,當我被霍家人打得鼻青臉腫,被他們壓著給她下跪道歉的時候。
她臉上的淚都還沒幹,就勾起嘴角,笑得囂張,又歹毒。
我趴在地上,仰頭望她。
清楚看見,她用口型罵我:
“蠢貨!”
不知不覺,指甲深陷掌心,掐出了血。
火辣辣的刺痛,讓我驟然清醒過來。
眼見我爸彎腰就要扶他這個心肝寶貝起來,但一瞟我,又收住手,板起臉嗬斥:
“說的什麼混賬話?這門親事本就不是你的,是你姐姐觀棠的!”
繩結已解開,我實在沒忍住,就問了句:
“那當初霍家還發達的時候,您怎麼不說親事是我的,反而告誡我離霍鈞遠點,不要癡心妄想?”
我爸噎住了,握拳擋嘴,一陣幹咳。
撲跪過去,抱著徐玉珍哭的媽媽,卻扭頭瞪我。
“那還用說,當然是你......”
門外,突然一道清朗嗓音,接了話。
“當然是你這個山野蠢婦,根本配不上我們霍家的書香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