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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所當然的雙標像往我身上潑了一盆冷水。

我看著他，這個父母去世後相依為命的哥哥。

如今卻把我當成一個貪得無厭的外人。

有人給他撐腰，齊涵氣焰瞬間高漲：

“就是！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白給別人幹活吧！”

“而且我買的東西從來沒超出過預算，多出來的錢本來就該歸我！”

嫂嫂也護住他：

“就是啊，小涵采買出過一絲一毫的差錯嗎？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哪個人不說我們店菜品質好？”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默契十足。

我看向哥哥，他像個啞巴，躲避我的眼神。

不為我辯解一句。

我像被利劍穿心。

齊涵買回來的菜，很多都是壞的爛的。

我每天要花上幾倍的時間，把蔬菜裏發爛發臭的挑出來扔掉。

品質不好的肉，我自己掏錢買了補上，從來沒多說過一句。

沒想到我背地裏無聲無息做的這些好事，反而成了他們為齊涵開脫的證據。

我再也做不出多餘的表情，冷聲說：

“你們愛怎麼說怎麼說吧。”

“反正這活我不幹了！”

說完，不管身後不斷傳來的汙言穢語。

轉身走人。

回到爸媽留給我和哥哥的房子，我一言不發地去陰暗潮濕的雜物間收拾我的東西。

這個家裏我本來是有一個大房間的。

可嫂嫂嫁過來之後把我的房間改成了她的衣帽間。

把我的東西都塞到了不過五平米的雜物間。

我和哥哥提出過異議。

我說這間屋子是媽媽生前單位分的房子，她說給我們一人一半。

可哥哥卻不以為然：

“你一個女孩子，反正要嫁人。”

“等你找個有錢的嫁了，哪裏還看得上我這一畝三分地？”

“你嫂子嫁過來想要個衣帽間而已，總不能這點要求都不滿足她吧？”

以前我被親情蒙蔽雙眼，輕易做出妥協。

如今看來，從那時起，哥哥就與我離心。

我深呼吸幾口，想把心底的酸澀壓回去。

手機嗡嗡地響起，我打開。

是奶奶給我發來的消息。

“丹丹，你別和你哥置氣。”

“他把你拉扯大容易嗎？你要懂得感恩呐！”

“況且偷錢本就是你不對，你服個軟道個歉不就完事兒了？”

讀著讀著，我的眼眶被淚水模糊，心底的委屈湧了上來。

還沒為自己辯解兩句，奶奶的電話打了過來：

“丹啊，你做人不能昧良心啊！”

“當初家裏錢不夠，要不是你哥放棄了讀書的機會，你現在哪裏會是大學生？”

“你出去上學一年也回不來幾次，要不是你哥在我身邊，我這把老骨頭現在早就涼透了！”

“要不是你哥，我們這個家早就散了！”

“你現在和他這麼計較，你讓他寒心你知不知道！”

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刺得我心口發疼。

“奶奶，哥當初成績不好，本來就沒考上高中，職高的學費是普高的五倍，他才沒去讀！”

“我中考是全市第一，各個學校搶著要，一分錢沒花。”

“這也要算他把讀書機會讓給我嗎？”

“而且，我沒有偷錢！”

奶奶在那邊歎氣：

“好啊，好啊！現在是文化人了，看不起我和你哥這沒讀過幾年書的了！”

“是不是哪天我死了，你也不會回來看我一眼？”

我簡直要被她的避重就輕氣笑：

“奶奶，我回來的是少，可你的生活費哪個月我沒按時寄回來？”

“你吃的用的，哪個不是我買的？哥哥出過一分錢嗎？”

奶奶支支吾吾半天：

“是，你哥是沒出錢，可他不是出力了嗎！”

“你以為你給點錢就了不起了是吧？等你出嫁了，還不是你哥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