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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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放學高峰期，幼兒園門口聚集了大量家長。

因為這所幼兒園是附近最好的，所以很多父母都會把孩子送進去就讀，其中就有不少我和王磊的同事。

我剛出現，等待孩子的一堆家長中就響起了竊竊私語。

以往熟悉的家長看到我也變得眼神閃躲。

或鄙夷、或探究、或同情的目光停在我身上，我一下就猜到，恐怕是病房裏我的事跡已經傳到了這些人耳中。

但我並不在意。

「就是她，老公昏迷急需錢，她霸著全家的錢一個子都不拿。」

「心真狠啊，你說孩子以後怎麼辦......」

我聽著他們刻意壓低的評判，依舊巋然不動，安安靜靜地等待女兒放學。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

我認出眼前這個衝到我麵前的女人是王磊同事的老婆徐霞，而那個同事剛才就在病房裏。

我一直知道，他們夫妻倆是最喜歡八卦的。

哪裏有熱鬧往哪裏鑽，還一定要參與其中，發表些看似中立的理中客言論，實則拱火，找存在感。

看到她向我走來，我並未多分眼神給她，反倒在她看來我是心虛的表現。

「小李啊，不是我說你，王磊現在躺醫院裏等著救命錢，你怎麼能......」

「唉！孩子還這麼小，你怎麼忍心啊？」

「聽說你把著錢不放？聽姐一句勸，這做人啊，不能太自私，要講良心！小盈以後知道了，怎麼看你這個媽？」

」我們家雖然不富裕，但剛給王磊捐了500塊，盡點心意，你呢？當老婆的......「

麵對徐霞連珠炮的指責，我臉上浮現出嘲諷：「請問，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徐霞明顯愣住了，半晌有些磕巴地開口：「我，我還不是看不下去了，我也是為了你們好，夫妻相互扶持才......」

「看不下去別看啊，誰讓你看了？」

徐霞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青紅一片，甩下一句「狗咬呂洞賓」氣憤地走了。

幼兒園的大門打開，老師領著一群小朋友出來，小盈一看到我就開心地奔過來。

我趕緊抱住她，手掌扶上她的心口：「別激動別激動，又想吃藥藥啦？」

小盈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旁邊的一個小女孩走了過來。

「小盈，明天見。」

「明天見......」一股重力突然撞向我，我差點被撞倒在地。

是徐霞。

她一把拽住那個女孩的胳膊，語氣滿是嫌惡：「趕緊走趕緊走，誰讓你和她說話的，晦氣！」

女兒大大的眼睛裏滿是疑惑茫然，好像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

我站起身，拍了拍小盈的衣服，牽起她的手。

徐霞還在一旁嘀咕，看見我朝她走來，露出警惕的神色。

而我隻是從她麵前經過，把她當成空氣。

我知道對付這種存在感和表演欲過剩的人，徹底的漠視遠比爭吵更有用。

何況女兒還有心臟病，我不可能在她麵前和別人正麵起衝突。

我帶著女兒轉身離開。

忽然停下腳步。

目光如刀般刮過徐霞和人群中那些竊竊私語的人，聲音不大但清晰冷冽。

「管好自己的嘴，造謠誹謗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我家的事，輪不到外人來管。」

「再讓我聽到誰在我和我女兒麵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挺直脊背，我在眾人的目光中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