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落地,陳逸澤臉上掛著慍怒,衝上來一腳將我踹到,騎在我身上揮起拳頭。
拳拳到肉,絲毫不留情,打的我眼前一陣發黑,嘴角更是開始往外滲血。
“爸活著的時候你就讓他生氣,生病的時候也不見你回來照顧,現在他都死了你還不讓他安生!”
“棺材蓋一旦合上就不能打開,這是規矩!你擅自打破規矩就是擾爸的清淨。”
他一把打一邊厲聲咒罵,可我仍咬著牙不肯低頭。
“我說了,隻要今天有我在,他就別想入土!”
陳逸澤愣了一瞬,動起手來更加不留情。
“我是長子,爸能不能入土可不是你一個嫁出去的閨女就能決定的!”
“給我把爸的棺材擦幹淨!”
說完他抓著我的頭發,把我的臉往棺材上按。
剛湊近便感覺到一股陰寒氣息撲麵而來,我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臉頰貼在棺材上,被陳逸澤抓著頭發來回蹭著,火辣辣的疼。
直到臉皮被蹭破,露出裏麵殷紅的肉和血珠,疼的冷汗瞬間流下,喉間溢出一聲悶哼。
眾親戚冷眼看著我挨打,沒一人開口替我求情,甚至紛紛拍手叫好。
爸生前人緣一向很好,和親戚朋友之間關係都很融洽,現在見他死了還要遭受這個羞辱,眾人實在看不下去,對我的態度越發不滿。
“丫頭,你鬧夠了吧,再鬧下去就耽誤下葬的吉時了。”
“老陳這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孽,這輩子攤上你這麼個閨女。”
“活著的時候不出現,人死了跑出來作妖了,我呸,黑心肝的爛貨。”
他們對著我狠狠啐了一口,抓起地上的石頭草屑朝我身上丟。
沒一會我的臉上便流滿了血,血糊糊的一片看著格外瘮人。
陳逸澤已經停手,胸口氣的劇烈起伏著,滿臉慍怒的瞪著我。
我忍著渾身的劇痛,目光落在前方的棺材上。
剛才我踹的那一腳,在上麵留下黑乎乎的腳印,不管怎麼擦都擦不幹淨,看著格外紮眼。
我的嘴角強扯起一抹冷笑,梗著脖子問道:
“到底開不開棺?不開館今天誰都別想走。”
棺材橫擺在路中間,後麵已經堵滿了車。
不少司機下車罵罵咧咧,指著我們隊伍咒罵。
“你們到底走不走?後麵都堵成什麼樣了?”
“把棺材擺在路中間,真是晦氣,趕緊走啊!”
見人越來越多,媽媽頓時急了,噗通一聲在我麵前跪下,哭著哀求道:
“閨女,媽求你了,先讓你爸下葬吧,有什麼事等咱們回去再說行不行?”
她的頭發花白,跪在我麵前雙手死死抓著我的褲腳,哭的泣不成聲。
而我心中沒有一絲動容,也沒有把她拉起來的意思。
陳逸澤雙拳緊握,額角青筋暴起,忍了又忍才把嘴邊的怒罵咽下去,良久從嘴裏擠出一句哀求。
“姐......當務之急是先讓爸入土為安,你要是想要遺產,等回去了我給你就是了,犯不著在這擋著別人的路。”
聽到他的話,弟媳蘇曉荷狠狠的掐了他胳膊一把,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隨即抱著大肚子開口勸道:
“沐沐姐,我這都要生了,咱別在這拖時間了,趕緊把爸下葬回家吧。”
“我現在感覺肚子發緊,得去醫院看看。”
我冷冷的瞥了一眼她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誰知道是不是我們陳家的種,難受就去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