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雜物間很小,堆滿了廢棄的漁網和雜物,隻有一個很小的窗戶開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
我能聽到外麵海風呼嘯的聲音,比剛才更大了,風暴要來了。
我掏出藏在鞋底裏的另一部手機。
他們搶走的,不過是我用來演戲的道具。
我先是給爸爸發了條信息,【爸,我被同學反鎖在海邊民宿的雜物間,他們去了鬼見愁海灣,預計下午三點漲潮。我的手機上有他們拒絕警告的錄音。如果我失聯,請報警。】
緊接著我打開直播軟件。
是的,直播。
這個時代沒有什麼比直播更能清晰、無剪輯地記錄真相了。
我沒有開攝像頭,隻開了聲音。
【畢業旅行,我被全班孤立等死】。
我把直播間鏈接,匿名發給了本地最大的新聞媒體和我關注的幾個百萬粉絲大V的爆料郵箱。
做完這一切,我坐在在牆角靜靜地等待。
外麵的風聲越來越尖利。
“救命啊!”
“漲潮了!快跑!”
“陳陽!蘇倩倩!你們不是說很安全嗎!”
“我的腿!誰來救救我!”
隱約的我聽到了夾雜在風雨聲中的絕望慘叫。
那聲音由遠及近,又很快被更巨大的海浪聲吞沒。
直播間裏人數開始緩慢上漲。
【主播在幹嘛?行為藝術?】
【這風聲雨聲是真的嗎?聽著好嚇人。】
我沒有說話,隻是讓環境音成為直播的主角。
恐懼是會傳染的。
漸漸地彈幕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我查了,主播說的那個島今天發布了橙色風暴預警!】
【臥槽!真的假的?那群學生真的去那個什麼鬼見愁了?】
【主播!你還好嗎?你同學呢?】
我適時地喊道:“救命,有沒有人!我被鎖起來了。”
直播間的人數開始暴增。
“砰!砰!砰!”
就在這時雜物間的門被重重地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