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寵溺地捏她鼻尖,20塊錢買一張廢紙,當然是錢的味道。
她撥浪鼓似的搖頭,“媽媽,是一大堆錢的味道。”
我沒在意,心裏仍舊盤算著離婚的事。
突然,小怪驚呼一聲,湊到我耳邊興奮不已。
“媽媽!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我愕然愣住。
仔細核對那張皺皺巴巴的彩票紙,看著看著就哭了。
小乖捂住我的眼睛,“媽媽,不要哭,悄悄的。”
足足一千萬!
小乖從四歲開始,不玩玩具不吃零食,就隻喜歡刮彩票。
她喜歡,我便每天買五張給她刮。
就這樣持續了四年。
以前也不是沒中過,但都是幾十幾百塊。
沒想到這次竟然刮出大獎了!
難道這就是網上說的,任何讓自己感到焦慮的事,都會以一種意外的方式順利解決嗎?
我又哭又笑,但很快便冷靜下來。
彩票兌獎時間隻有兩天,而且必須隱藏身份。
不然被婆家人知道了,必能扒下我一層皮。
我想了一個萬全的法子,帶上女兒去彩票站領獎。
不想晚上回到家,卻看見婆婆和林念念正坐在沙發中間。
沈津年坦坦蕩蕩地看著我說:“老宅太潮了,媽擔心念念生病,就帶著念念來這兒了,我把次臥收拾出來了,這段時間給念念睡。”
我沒異議,扭頭從包裏掏出一本《孝經》。
他皺眉,“這是幹什麼的?”
我聳肩道:“小乖要開始背這些了,我買回來輔導她。”
婆婆嗤一聲,“一個丫頭片子背什麼孝經,再孝,你死的時候能給你抬棺嗎?”
她生了兩個兒子。
死的時候,有兩個兒子抬她入土。
她一直以此為榮。
我盯著林念念,意有所指道:“這本《孝經》,你抽空也得看看。”
我的婆婆偏古風,經常在罵我的時候引經據典。
她常說古時候婆婆不喜歡兒媳,是可以讓兒子直接休掉的。
她不喜歡我,可現在是新社會,隻能離婚不能休妻。
林念念莫名害羞低下頭,“幹媽喜歡知禮節的女兒家,我是知道的。”
我聽見這話,心裏冷笑,今晚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禮節。
淩晨兩點半,我摸到身側冰涼一片。
沈津年沒在這兒睡,他去書房了。
我端了一杯加冰的水,緩緩敲婆婆房門。
一聲不應,就兩聲。
兩聲不應,就捶門。
她被我惹惱了,滿頭白發眼神陰森開門。
“大晚上不睡覺,你想幹啥!”
我乖乖捧起杯子,“媽,夜裏容易幹嗓,您喝點水吧。”
她不接,我就一直捧著。
婆婆眼神比以往時候都陰冷。
她湊過來警告我:
“都是女人,你這點把戲做給誰看,我想要念念做我的兒媳,你端多少水都沒用。
“人住進來才開始急了,早幹什麼去了!”
我還是那副乖巧樣子,低眉順從。
“媽,您這意思是明晚我還可以給您端水嗎?”
婆婆徹底冷下臉,重重甩上門。
脾氣挺大,畢竟任誰被打擾了好夢都得煩。
但我不煩,反正我也睡不著,有的是功夫陪她耗。
再說,《孝經》上都是這麼教的。
她這個老派的女人,怎麼就受不了了呢?
我站在門口搖頭,不想婆婆關門聲太大,林念念和沈津年都醒了。
我這才發現,他們倆的睡衣,款式極其相似。
林念念探究的眼神看向我,“甘棠姐,幹媽平常都這個時候喝水嗎?”
我攤手聳肩,“孝經上是這麼說的。”
沈津年意味深長看我一眼。
到底是多年夫妻,我的心思,他終歸能猜透幾分。
“你又作什麼妖?”
我沒說話,隻是覺得他這身睡衣太晃眼。
我甚至都能想象到,他給自己和林念念買同款時的心情。
是雀躍?還是像少年時追我那樣怦然心動?
總之不會是他昨晚在車上向我說的那般,他和林念念清清白白。
不過怎樣都行,反正我也不在意了。
“我是在教她以後怎麼伺候你媽,免得她挨罵受委屈,省得你心疼不是?”
沈津年緊咬牙關。
“杜甘棠,你非要讓我跟她有點什麼是嗎?
“好,那我如你所願!
“記住,我和她,都是你逼出來的!”
男人真的很會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
林念念是他媽找來的。
他和林念念發生關係,都是我逼的……
但凡他坦蕩一些,我也不會後悔自己當初瞎了眼,居然看上這麼一個爛人。
真的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