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厭棄我,在外頭給我老公養了個滿分小老婆。
我找沈津年要解釋。
他低著頭,一五一十地交代:
“她隻是我媽資助的窮學生,你也知道我媽的性子,說一不二,隨她開心就好了。
“甘棠,乖,咱不鬧,我隻愛你。”
他嘴上說著愛我,卻讓那個女孩兒堂而皇之地住進我家。
看見他們從同一間臥室走出來的那一刻,我知道,這段婚姻徹底到頭了。
然而當我提出離婚時,他卻又惱了。
“甘棠,你婚後在家帶孩子,沒有經濟收入,一直靠我養著。
“本質上來說,你們兩個有什麼區別?別鬧了行嗎!”
原來,我在他眼裏,也是個吃白飯的。
我冷笑,直接點開手機餘額給他看。
“沈津年,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打工十輩子,都比不上老娘的存款!”
婆婆壽宴的前一天。
我在沈家老宅,發現了林念念的存在。
她長得很乖巧,牛仔褲洗得發白,彎腰時,白T恤遮不住腰。
婆婆一臉愜意地躺在搖椅上。
林念念輕輕搖著扇子,嘴裏喊她幹媽。
而坐在一旁的沈津年剝好橘子,討好似地遞到婆婆嘴邊。
這樣母慈子孝的場景,他盼了三十多年。
他這輩子最渴望得到的,就是他媽的愛。
以往,婆婆可是連一個眼神都不分給他的。
因為婆婆還有個小兒子,不僅嘴甜,性格也外向,時常哄得她心花怒放。
相比之下,沈津年的性格有些寡淡,不喜不怒的。
婆婆一直覺得他不像自己,所以不大喜歡他。
所以連帶著嫁給沈津年的我,她也一直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可是現在,因為林念念的存在,婆婆對沈津年的態度變了不少。
以前別說是吃他剝的橘子了,就是看他一眼都嫌煩。
可這會兒,看著沈津年遞到嘴邊的東西,她笑嗬嗬吃下了。
沈津年開心壞了,“媽,要不要再吃一個?”
他媽搖頭,“別隻顧著我,也給念念剝一個。”
“我不吃,津年哥哥,你放下吧,別累著了。”
林念念輕聲細語地開口,然後抽出一張紙,勾過沈津年的手指替他輕輕擦拭。
“津年哥哥是外科醫生,手金貴著呢,可不能用來剝橘子。”
女孩側臉認真純淨。
沈津年也沒動,就那樣伸著胳膊靜靜等她擦。
盯著盯著,林念念耳邊束起的一縷頭發落了下來。
沈津年幾乎是在一瞬間,自然地替她重新別回耳邊。
婆婆看在眼裏,邊吐橘子籽兒,邊揚眉。
“要我說,你娶回家的那根木頭有什麼好,念念溫柔知意,難道還比不上她?”
這樣的話,沈津年似乎習慣了。
他小聲乞求,“媽,別在念念跟前說這些。”
我原以為,他會在婆婆麵前袒護我幾句。
沒想到,他隻是不想讓另一個女人聽見這些。
我站在原地看了兩個小時,最終強忍淚水,推開了老宅的門。
沈津年見我回來,眼神中帶著幾分意外。
猶豫著向我解釋時,女兒突然從屋裏跑出來,拉著我的手撒嬌。
“媽媽,你終於來啦,奶奶說念念姐姐是她給爸爸找的新老婆。
“可是媽媽,爸爸的舊老婆怎麼辦呢?”
她大眼睛撲閃撲閃地問我。
我隻覺得心酸,一股苦水從體內直接蔓延到嗓子眼兒,卻又生生咽了回去。
我彎下腰抱住女兒,覺得不夠,又緊了些。
“小乖覺得舊老婆該怎麼辦?”
我的女兒,比我爭氣。
她大大方方地說:“奶奶讓念念姐姐給她生個孫子,媽媽,是不是因為奶奶也不是男孩,所以她才這麼想要孫子的?”
婆婆瞬間氣得臉色鐵青,當即起身要打她。
小乖嚇得脖子一縮,抖著肩膀縮進我懷裏。
我抱緊女兒看向沈津年,平淡開口:
“沈津年,需要我把生不出兒子的真相告訴你媽嗎?”
他臉色瞬間白了,突然大聲說:“媽,您消消火,小乖畢竟還是個孩子,童言無忌,我先帶她們回去了。”
看來那件事,他還是不想說。
我心底冷笑,也不管婆婆和林念念疑惑的眼神,抱著孩子轉身就走。
身後卻傳來婆婆沉怒的聲音。
“滾滾滾!看見她就心煩,娶個不下蛋的母雞,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沈津年一語不發,隻是默默跟上了我。
回家路上,他小心翼翼地解釋:
“念念是我媽資助的窮學生,假期租房貴,暫時先住老房子裏。”
我嗤笑,“先住老房子,再慢慢住進我們的婚房,是這個意思吧?我看養著林念念的從來不是你媽,而是你吧?”
“甘棠,別說這種話。”
他皺眉向我表示不滿。
“你知道的,我媽她一直不喜歡你……
“而念念是第一個能讓她開心的人,她沒什麼壞心思,挺單純一女孩。”
我還什麼都沒說,他倒是先護上了。
我明明記得他是個寡言的男人。
“她能讓你媽開心,也能讓你開心,對嗎?”我毫不留情點破他。
沈津年突然發火,“甘棠!別揣測我,你知道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說完,他頓了頓,話音又沉下來。
“況且,我媽想要孫子,但你的身體,已經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