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嫁進徐家五年。

婆婆嫌我生不出兒子，小姑子笑我娘家窮。

老公徐林永遠隻有一句：“你忍忍。”

直到小姑子的丈夫把我堵在廚房，企圖猥褻我。

我用鍋給他的頭上開了道口子。

婆婆尖叫著讓我道歉，小姑子撲上來要撕我的臉。

徐林拉著我的手：“快給妹夫道歉，一家人別鬧太難堪。”

我笑著點頭，說好，然後反手報了警。

警察上門時，我亮出領口的血跡和廚房的監控：“不是要道歉嗎？來，跟警察說清楚，誰該給誰道歉。”

徐林臉色煞白：“你什麼時候安的監控？”

“從你一直讓我‘忍忍’的那天開始。”

……

老公的妹妹帶著她丈夫來我家吃飯。

他們幾個人在客廳有說有笑，我一個人在廚房裏忙活。

不論是做多少人的飯，幹活的永遠隻有我一個人。

妹夫李英傑突然進了廚房。

他推了我一把。

胳膊撞到瓷磚上疼得我一激靈。

李英傑頂著那張冒著油光的臉湊向我，酒氣混著口水幾乎要噴到我臉上。

“嫂子你一個人忙活，多辛苦，讓我好好，嗝...來幫幫你。”

說罷，他就用他的一隻胳膊死死箍著我，另一隻手猴急地往我毛衣領口裏鑽。

就在他的手碰到我皮膚的那一刻，我隻感覺到惡心。

早上吃的那點東西差點全吐了出來。

“鬆開！”我手肘拚命往後頂，想要喊救命。

他沒鬆開我，反而喘著粗氣把我往洗碗池上壓，捂住我的嘴。

“裝什麼裝，徐林那個軟蛋能滿足你？我不行？你考慮考慮我。”

旁邊的水龍頭沒關緊，一滴，一滴，砸在水槽裏。

外麵客廳傳來電視廣告的喧嘩，還有我婆婆的罵聲。

大概又在挑剔我今晚做的菜鹽又放多了。

隔著一道門，像個真空的罩子，沒人知道裏麵發生了啥，也沒人聽見我的求救聲。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廚房裏油煙味加上李英傑身上的味道，直衝腦門。

我眼睛飛快掃過料理台。

菜刀太遠。

砧板上的骨頭刀倒是近，可那玩意兒太鋒利，怕是要出人命。

突然我看見了那口擺在灶台旁邊的黑色厚底琺琅鍋。

晚上剛燉了湯，還剩小半鍋底，已經涼了。

他的手已經要往裏摸了。

我腦子裏的那根弦“嘣”一聲，斷了。

我猛地一扭身，後腦勺狠狠撞在他下巴上。

他吃痛，嚎了一嗓子，鉗著我的力道鬆了點。

就這一瞬，我夠著了那鍋柄，想都沒想。

掄圓了胳膊，照著他那顆禿到不行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哐！”

一聲悶響，像砸裂了一個熟過頭的西瓜。

李英傑整個人僵了一下，箍著我的胳膊徹底鬆了。

他眼睛瞪得溜圓，好像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他額角那一塊被我開了道口子。

然後血像條蟲子似的，慢悠悠爬了下來，流過他眉毛，最後滴在地上。

他眨了下眼，抬手抹了一把，看到滿手血紅。

“血...你個賤貨！你竟然敢打老子？”

他反應過來，捂著頭踉蹌著要撲過來。

我握著鍋柄，手指關節繃得發白。

鍋裏的湯全灑了出來，但我沒管。

我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住冰箱門。

心臟在胸腔裏砸得咚咚響。

如果還沒有人發現，那我就要跟他同歸於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