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熟練的去廁所清理自己,小七哭得眼睛通紅,她扯著我去醫院,硬要讓我去看病。
可我比誰都清楚家族病的無情。
哥哥比我大十歲,我親眼看著他從一個健身教練變得瘦骨嶙峋,
他把所有的錢都砸在醫院裏,可最終,在他三十歲生日那天,哥哥瞬間腦死亡,再也沒有醒過來。
而現在,距離我的生日,也隻剩下一個月。
醫院裏,醫生欲言又止的看著我。
最終隻是給我開了很多止痛類的藥劑,勸我情緒波動不要太大,免得頭痛。
小七扯著醫生的袖子,聲音哽咽。
“楊醫生,求你救救我月姐。”
“她是好人,她應該長命百歲,她真的不能死。”
整個辦公室都是小七痛哭的聲音,我靜靜的看著窗外,醫生從抽屜裏拿出一遝病曆單,對我說。
“蘇月,你要不要保守治療?雖然你家人都沒活過三十歲,但是說不定就有奇跡呢......”
我的回答一如既往,拒絕了。
“楊醫生,這話你也對我哥說過,可結果你也看到了,他在醫院裏躺了一年,還是死了,我不想跟他一樣。”
“這個病就是詛咒,沒得治。”
我率先走了出去,小七抽噎著去開車,我站在醫院門口等她的時候,手又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手上幾個雞蛋大的藥瓶,現在對我來說,卻重得像鉛球。
最終,我還是沒拿穩,塑料袋砸在地上,藥灑了一地。
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才蹲下身,開始撿藥瓶。
有隻手比我更快,顧景淮把藥撿起來,看上麵的字。
“止痛藥?”
他冷笑著嘲諷。
“蘇月你這脾氣要是能收斂半分,也不至於月經期肚子痛得要吃藥。”
“不過你這種人,痛死了也活該。”
他隨手把藥丟進了垃圾桶。
整整五瓶,一個不留。
顧景淮的視線落在我還在顫抖的手上,忍不住嗤笑。
“蘇月,不就是把你手筋挑了,你左手就廢到連塑料袋都拿不穩了嗎?”
顧景淮身後的兄弟七嘴八舌。
他們紛紛看向我。
“我靠,這是蘇月?!這麼久不見她怎麼瘦成皮包骨了,看起來太恐怖了。”
“你們看她的臉,白得像紙一樣,都可以去當鬼了。”
我動了一下,他們集體後退。
過去八年我每一次發瘋的時候,這些人都在。
他們也怕了我時不時發瘋的樣子。
我沒管他們,徑直走向垃圾桶,抖著手撿起裏麵的止痛藥,吃了大半瓶,那種像是要裂開的頭痛才緩解了一點。
“吃這麼多藥,你不要命了嗎?!”
顧景淮狠狠皺起了眉,
他搶走我手上的藥瓶,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蘇月!我看你最近越來越瘋了,瘋到把藥當糖吃!要真想當個瘋子,我這就送你去精神病院!”
我聽到周圍傳來譏笑聲,有人說。
“快拍下來!蘇月竟然落魄到要撿垃圾吃,她也不嫌臭!”
也許是我蒼白的臉給了他們錯覺,都有膽子來笑話我了。
我等腦子裏的那股銳痛消失之後,
抓起剩下的藥瓶,捏住顧景淮的下顎,把藥片盡數灌進他嘴裏。
反手又給了嘲諷我的人一巴掌。
嫌他還不夠清醒,我扛起垃圾桶,把裏麵的垃圾全倒在他身上。
“傻逼,再多說一句,我直接喂你吃垃圾!”
所有人都禁聲了。
顧景淮身邊的小姑娘不合時宜的闖進來。
她猛地撲到顧景淮身前,張開雙臂發抖,眼淚說掉就掉。
“蘇月姐,求你了!別再折磨景淮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