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安的縮回手,“庭安,我不會了,不會再拖累你......”
周庭安撫著額頭,氣笑了。
他指著我,堆積的情緒發泄。
“你這樣,不能自理,誰受得了,還說不會拖累。”
我記著醫生的話,無力的閉上眼睛。
醫生說我腦袋裏長了腫塊,會慢慢的失去記憶,沒有多長時間了。
我不會再拖累他了。
安靜了一會兒,他伸出手要摸我的臉。
他身體的涼氣和刺鼻的香水味裹挾而來。
我側過頭。
周庭安落空,他煩躁的捏著我的下巴。
“你再任性,沒人能受得了你!”
“那你就走好了!”
周庭安驚訝的探尋我的表情,從前我從未對他發過脾氣,也未說過一句重話。
他惱羞成怒,砸掉了滾熱的海鮮粥。
“你該早點開口,我被你鎖了半輩子,還怎麼走啊!”
再次在他的臉上見到痛苦落寞的神情,我有些恍惚。
從前他被媽媽的癱瘓折磨很久,他說“阿螢,我真的累了,要是她死了就好了。”
半夜,手裏的溫度抽離,我開始做噩夢,渾身被燙醒,送進了搶救室。
周庭安離開了。
我捏著脖頸上他求來的平安符,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我挺了過來,可有些事情我好像記不清了。
一個人排隊去窗口拿藥。
目光觸到周庭安手扶著趙滿星的腰肢,笑容溫柔,陪她產檢。
胸腔酸澀的要命。
我幾乎落荒而逃。
不甚被人撞倒,狼狽的倒地,心臟刺痛。
“她好可憐啊,都沒人陪著,庭安,你扶她起來吧。”
不要啊。
手臂磨在冰冷的地板上,我拚命的想要逃離。
想要維護我最後的一點點自尊。
周庭安走過來,轉頭對視的瞬間,我捕捉到他眼底的驚愕,及厭惡。
他黑著臉低吼,“你真丟臉,逞什麼能。”
周庭安不耐煩朝著我伸手。
我固執的看著他,眼淚不爭氣的斷了線。
這時趙滿星捂著肚子,驚慌的叫他。
“庭安哥,我肚子好痛,我好沒用。”
周庭安收回手,驚慌失措抱著趙滿星離開了。
沒有人理我。
因為我又犯病了,醫生囑咐過不要讓我情緒有太大波動。
瞧,是我不聽話,才會受到報應。
身體開始止不住抽搐,嘴裏有白色的泡沫湧出來。
那......一定很難看吧。
我捂著絞痛的要窒息的胸口,意識渙散。
微笑著閉上了眼睛,就這樣,也挺好的。
有人駐足,有人離開。
“她是發病了嗎,真的好可怕,叫醫生來吧。”
“別管閑事,萬一賴上你怎麼辦?”
“你沒看她男友都不管她,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周庭安驅逐那些人。
麻木的抱著我回了病房。
他臉色抽搐,弄幹淨我的臉。
為我換上幹淨的病服。
他的眉頭一直皺著,我想撫平,卻被冷漠拂開。
“臟。”驀地他笑了,可眼底盡是厭惡,“我真佩服你,總能讓我這麼丟臉。”
“許流螢,整整三年,我為你賠上整整三年,這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