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風天,房屋被吹倒塌,我的孩子跟父母齊齊喪生。
隻因丈夫的徒弟秦綿綿在建造房屋時,故意偷工減料。
我發瘋一般找秦綿綿討要說法,丈夫卻維護著她。
他勸我:“綿綿也不是故意的,她這段時間天天哭著失眠,難道這還不夠嗎?老婆,人得往前看,寬容慈悲才能助你度過心魔。”
我不聽,繼續舉報秦綿綿,她受不住身敗名裂後,選擇了自殺。
我喜極而泣,丈夫似乎也為我高興,他跟著我去祭拜了兒子跟父母,還給我做了一桌子菜。
餐桌上,他神情還是那麼溫柔,他說:“老婆,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我們倆都好好的。”
可我卻沒能活到次日,因為他給我下了安眠藥。
後來,丈夫抱著我的屍體痛哭,仿佛瘋魔。
結婚紀念日那天,他自殺了。
臨死前,他說:“老婆,對不起,我來找你了,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全心全意補償你。”
眼睛再睜開,我發現自己竟然重生了,還聽到了躺在身邊丈夫的心聲:【我,我重生了?!太好了,這一世我一定要彌補我的老婆,更要保下綿綿的命!】
1
丈夫傅寒淵起來,無比溫柔地親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他眼裏的繾綣跟柔情快要溢出來。
他說:“老婆你再睡一會兒,我去做飯。”
在傅寒淵離開房間的那瞬,我清楚聽到他的心聲:【老婆喜歡吃餛飩跟煎餃,隻有我做的,她才最愛吃,這輩子我一定好好對她。】
不到一分鐘,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傅寒淵看了眼手機,壓抑著眼裏的喜悅,隨即對我溫柔道:“還早,你多睡會兒。”
【綿綿等下過來,這一世,我穩住老婆的心,才能保護住綿綿不受欺負。】
“哈!”我譏笑出聲,手指狠狠擦了擦額頭。
“媽媽,媽媽!”小炮彈一樣的速度躥到床上,縮在了我的懷裏,“媽媽,我好想你,我夢見我死了,肅肅好害怕啊!”
死了......
這話猶如紮心的刺,瞬間令我痛不欲生。
眼淚從眼角流下,我緊緊抱住失而複得的兒子。
肅肅,你還活著,真好!
我喜極而泣時,肅肅的小手卻撫摸著我的臉。
“媽媽不哭,我是男子漢,我會保護你的!”
下一瞬,傅寒淵穿著圍袍,手拿鍋鏟站在房間門口,附和:“我也是,這一次會保護好你們娘兒倆的。”
我咬破了舌尖,血腥味蔓延。
十分鐘後,看到豐盛的早飯,我盯著牆角的裂縫,毫無食欲。
肅肅讚歎:“哇,好豐盛啊!”
當他要吃的時候,卻被傅寒淵阻止:“急什麼急,你媽媽先吃!”
【綿綿怎麼還沒到,我順手做了她愛吃的意麵,她有胃病,可別又餓病了。】
心聲剛落,一身嬌俏、畫了個全妝的秦綿綿站在了門口。
她洋溢起燦爛的笑容,晃了晃手中的柿子:“師傅,師母,瞧我給你們帶什麼了。”
肅肅對柿子過敏,前世我千萬次提醒,秦綿綿麵上認真記下,扭頭就給我兒子喂柿子。
肅肅在ICU躺了五天才轉危為安,傅寒淵為了保護秦綿綿一力抗下罪名。
“肅肅來吃柿子啦!”秦綿綿故意仰起頭看我,目光很是挑釁,“師母不要那麼總是那麼嚴格,要給肅肅跟老師足夠的自由空間。”
前世她總是這樣,一邊裝的人畜無害,一邊仗著徒弟的身份強勢入侵我的家庭。
“你......”
我才說了一個字,話語就被傅寒淵打斷。
他連忙搶過柿子,把它丟進了垃圾桶。
“師傅!這是我親手摘得!是我的心意!”
【綿綿放心,柿子我會撿回來通通吃掉的。但你太粗心了,老婆也是為了肅肅好,我不想再刺激她,讓她痛苦。】
傅寒淵借口有工作,把秦綿綿拉到書房。
傅寒淵原本是建造局的工程師,後來自己出來單幹開公司了,秦綿綿那時候工作偷懶犯了大錯,被建造局開除了。
她被開除還不到一個小時,傅寒淵就主動對外宣揚:這是他高薪挖來的土木工程高級人才。
此後,我家的書房就成了他們二人的世界,總是有說不完的工作跟悄悄話。
我無數次為此發瘋痛苦,換來的卻是傅寒淵的不滿與煩躁,跟秦綿綿的得意與鄙夷。
2
這棟房子是秦綿綿建的,在台風天中倒塌,害了我的兒子跟我爸媽的命。
它的隔音不好。
我能夠聽到秦綿綿的哭聲跟傅寒淵的安慰。
我拿出手機,轉光了夫妻共同賬戶所有的錢。
把肅肅塞到房間後,我打通傅寒淵合作方太太的視頻通話,笑著聊了幾分鐘後。
“你家老趙的項目啊,我家寒淵跟他徒弟正在商量呢,我讓他們給你解疑!”
說著,拉開房門,穿著漂亮短裙的秦綿綿坐在傅寒淵的腿上,抱著他的肩膀淚眼汪汪,而出了名愛老婆的傅寒淵正拿著紙巾,給他的好徒弟擦眼淚。
趙太太直接尖叫。
我演技大爆發,哭著衝上去狠狠甩了兩人幾巴掌。
“我對你們那麼信任,你們對得起我嗎?”
“夠了!”傅寒淵把我推開,“老婆,你誤會了,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恰好秦綿綿伸出腳,我推倒在地上,我額頭撞到櫃子,直接出現了傷口。
“老婆,你沒事吧!”傅寒淵想來扶我,但慢了一拍。
“媽媽!”肅肅突然闖進來,推開傅寒淵,小小的身體把我護在身後,“你是壞人,我不允許你欺負我媽媽!”
【糟糕!老婆肯定又要欺負綿綿了,我得讓綿綿先走!】
【多年夫妻,她可以愛我到放棄工作前途,明明不會跟我離婚,為什麼非要天天跟我鬧呢。】
【綿綿那麼善良美好,老婆為什麼總是那麼小氣,非要針對她呢?】
秦綿綿還在冠冕堂皇:“師母你誤會了,我身體弱站不穩,師傅才扶住我的。”
“就是!”傅寒淵附和,“蘇秋月,你總是疑神疑鬼,一點都不信任我,這樣怎麼當得好母親。”
又是這樣的顛倒黑白後,再倒打一耙。
前世我委屈含淚,有口難言,這一次我的視頻通話可沒有停止呢。
忽然,肅肅臉色青紫,唇部發紺,一副喘不上氣的樣子。
是柿子!
肅肅怎麼會吃到柿子?!
“走,馬上送肅肅去醫院!”傅寒淵速度極快。
秦綿綿速度更快,故意把我擠下副駕駛位,不讓我上車。
她對我挑釁一笑,隨即匆忙推著傅寒淵:“老師,救命要緊,快點啊!”
“不!不!讓我上車!”
迎接我的,是汽車的尾氣。
“肅肅!肅肅!”我崩潰下,完全失去理智,隻能依靠雙腳追。
我已經失去了一次我的兒子,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跑了不知道多久,中途遇到了趙太太。
“小蘇,上車!快點上車!”
“哦,哦,好!”我後知後覺,才發現視頻通話沒有關。
3
到了醫院,肅肅還在搶救中。
秦綿綿傷心哭著,傅寒淵正在安慰她。
他扭頭看到我,不分青紅皂白上來重重甩我一巴掌。
傅寒淵在心裏說:【老婆對不起,為了保護綿綿我隻能先把罪名扣在你頭上,以後我會加倍對你好,我會十倍彌補你的。】
他心裏內疚,實際上卻氣勢洶洶,一副暴怒的模樣。
“蘇秋月,你不知道肅肅不能吃柿子嗎?你這都管不好,你怎麼當媽媽的?!”
罪魁禍首秦綿綿站起來笑了。
是的,她擦掉眼淚,無聲地笑得非常開心。
說出的話卻是:“師母你太粗心了,肅肅還那麼小,我好擔心他啊!嗚嗚嗚......”
傅寒淵摟住她的腰,親昵地安慰:“好了,我知道你善良,別哭了,當心把眼睛哭壞了。”
“小傅,我都拍下來了,明明是你那徒弟硬給肅肅塞柿子,你這糊塗......”趙太太話沒說完,就被趙總拉住。
趙太太氣呼呼,站在一邊安慰我,而我的丈夫,拍了拍秦綿綿的肩膀。
他抬起頭看向我,眼神複雜。
場麵詭異的狠。
搶救結束後,肅肅沒事,我跌倒在地上,身上力氣卸掉,痛哭出聲。
“肅肅,我的肅肅,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我的爸媽也趕到了,圍著肅肅轉。
【完了完了,更大的麻煩來了!老婆那麼愛我,為什麼非要給我找麻煩,她要是想綿綿一樣體貼就好了。】
【綿綿太善良柔弱,我也得保護她才行。】
傅寒淵張嘴就是汙蔑我:“爸媽,你們來得正好,都怪秋月沒看好,肅肅這一次差點沒命了......”
前世也是這樣,爸媽愧疚之下,加倍彌補傅寒淵。
秦綿綿逃過一劫。
而我,忙著照顧肅肅的安全,渾身心力被透支,哪來的力氣去追究。
等肅肅安康的時候,傅寒淵早就抹掉了一切罪證。
事後,秦綿綿還故意到我麵前挑釁:“這都沒死,這個孽種還真的是命大。”
我當然跟秦綿綿撕扯毆打,她卻在傅寒淵懷裏哭泣,還被眾人看到,加重了外人對我“暴躁不講理”的壞印象。
醫生恰好從屋內走出來,爸媽圍了上去,才阻止了傅寒淵的汙蔑。
“小鄭啊!怎麼是你啊!”
“對,剛從國外進修回來,叔叔阿姨,好久不見!”鄭熙政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下,下意識從懷中拿出紙巾來給我擦眼淚,“別哭了,孩子沒事的。”
鄭熙政,是我暗戀了一整個青春期的人。
因為他的安危,我痛哭出聲,一腔委屈突然控製不住。
鄭熙政想伸手抱住我來安慰,卻被傅寒淵攔住。
【老鄭真的是陰魂不散,他該不會是要趁虛而入吧。沒關係,秋月那麼愛我,我們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當年我能挑撥離間分開他們,這輩子我要跟秋月做恩愛夫妻,誰都不能搶走她!】
“???”我錯愕抬頭。
原來鄭熙政早年就對我有感情!
原來是傅寒淵故意分開我們!
他得到了我,卻一點都不珍惜我!
恨意,在心中再次蔓延。
4
大概是因為鄭熙政,傅寒淵並不讓我留在醫院,總是敲打我,還找理由讓我離開。
秦綿綿陰陽怪氣:“師父那麼好,師母還要在外勾三搭四的,更加配不上師父了呢!”
不知道她是怎麼宣傳的,傅寒淵公司的人來探望肅肅,都用鄙夷或探究的目光看我,難聽的議論聲更多。
“傅總太可憐了,他老婆根本配不上他半點。”
“就是,他老婆跟綿綿學一學多好,娶老婆就該娶綿綿這樣的。”
“脾氣暴躁還勾三搭四,真不要臉,遲早被傅總踹了。”
“傅總早點離婚早點解脫。”
秦綿綿笑著聽,等看到我一臉陰霾出現的時候,她掩飾笑意,故作驚呼:“師母你來啦,你......你不要誤會,大家說的不是你!”
【綿綿這個傻瓜說這些幹嘛,我這些員工也真的是不會說話,回頭好好敲打敲打。但不能今天說,老婆本來就囂張,不能再助漲她的氣焰了。】
“蘇秋月,你還好意思來,肅肅病重了,這都怪你!”
傅寒淵拽著我的手臂要走,他十分用力,我都快被拉脫臼了。
背後貶低汙蔑我的聲音更重了,說我不配當母親,說我比不上秦綿綿半分,說我......
放在前世,我早就崩潰大鬧了。
但口口聲聲說要彌補保護我的傅寒淵,卻當了聾子。
“老婆,綿綿她天真單純,絕對不是你想象的......”
“我們離婚吧。”我目光冷靜地看著他。
“哈!哈哈哈......”傅寒淵笑了,無奈搖了搖頭,“我們去歐洲旅行怎麼樣,去非洲看動物躍遷也行。當年蜜月就是去的非洲,你為了救我還受傷了。肅肅長大了,我們一家人一起去。”
“老婆,你那麼愛我,不會跟我離婚的。乖一點,別鬧了。”
我譏諷:“那你的秦綿綿可就要身敗名裂了。”
從包裏拿出房屋質檢報告,還有秦綿綿貪汙跟使用劣質產品的一係列證據。
傅寒淵隨便翻看兩眼,就撕掉了,他像是看胡鬧的孩子一樣,俯視著我:“偽造證據是違法的,蘇秋月,你這樣跟綿綿爭,隻會讓我看不起。”
他心裏卻再說:【不行,我要趕緊為綿綿兜底,她前途大好,我不能讓蘇秋月毀了她。】
“啪——”
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我故意說:“這些證據是不是偽造你心裏清楚,我已經請了測量員跟安全總監五日後上門,你的秦綿綿就等著完蛋吧!”
“秋月,你不能這樣汙蔑!秋月!”
我根本不聽,直接走人。
當晚,傅寒淵舊招重現,給我跟爸媽下了安眠藥。
他想刪掉我電腦手機裏的資料,卻發現少了一部分。
“看來是在家裏了。”
他親吻了一下我的額頭,聲音溫柔:“老婆,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不起你。隻要過了今天,保住綿綿前途以後,我就跟你好好過日子。”
“我發誓!”
我聽著這一些,但完全不相信。
這一世,台風天提前到了,外麵狂風大作,仿佛要毀了這個世界。
我給肅肅蓋好被子,準備出門,遇到了鄭熙政。
他說:“我不知道你的計劃,但你隨時可以找我幫忙。”
我眼睛濕潤了,忍耐著點頭,隨即離開。
親眼看到傅寒淵走進了房子,我聯係了秦綿綿,“你以後離我老公遠一點,要不然我讓你身敗名裂!”
十五分鐘後,秦綿綿打扮地漂亮嬌俏,也走進了這座屋子。
我連忙開車離開,路上收到了秦綿綿發來的照片,是胸上方的吻痕,十分曖昧。
“師母,你比不過我的,我勸你認命離婚!”
不到一秒,秦綿綿便撤回了這個話,但我已經成功截圖。
我佯裝憤怒地打過去電話,對方挑釁的話才說了三句,便發出淒厲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