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顫抖著拿起那枚碎片。
不起眼處有一個暗點,是我留下的標記,全世界僅此一枚。
我試圖把碎片拚回去,怎麼樣都拚不好。
“你是在找這個嗎?”
顧清言手裏舉著一枚最大的碎片,耀武揚威地過來挑釁。
“快把它還給我!”
盛怒之下,我掐訣念咒,卻發現自己的靈力怎麼都施展不出來。
顧清言眼裏的笑意更盛,
“那碗藥裏被我加了十足十的藥品,就算你是神仙,喝下拿藥也會變成廢人。”
“賤人,你可真沒用啊,我隻需略微出手就能讓你家人命喪黃泉,你連他們都保護不好,還有什麼資格和我爭?”
“你知道為什麼顧星馳不愛你嗎?因為你對他沒有價值。”
她舉起手機中的照片,
“你對他而言,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妖怪,這些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需要找一個幹幹淨淨,見過世麵的女孩陪著他出席各種場合。”
顧清言特意強調“幹幹淨淨”這四個字,讓我心裏又是一顫。
那年在昆侖山下,我被人侵犯了不知幾日,奄奄一息下被在昆侖山行乞的顧星馳救下。
他說,他是乞丐,我是妖怪,咱倆誰也不嫌棄誰。
他還說,在他的眼裏,我是世界上最純潔,最幹淨的女孩。
為什麼這一切都變了?
顧清言的嘴巴還在一張一合,我眼神空洞聽不進去。
抓起那枚最鋒利的碎片,朝她脖頸處刺去!
她反而伸著脖子迎上去,臉上立馬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姐姐,求你放過我吧,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再也不接近爸爸了......”
身後一陣寒意傳來,我一回頭,顧星馳一臉陰沉地站在我身後。
“林冉冉,我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
“所有的這些都是我讓顧清言做的,你有事衝我來,不要找言言的麻煩。”
顧清言聞言就要奪門而出,
“爸爸,是我打擾了你和姐姐的生活,言言隻要爸爸幸福....”
顧星馳一把把她拉回來,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水,
“怎麼會,言言,你最重要。”
他冷冷看向我,
“你冉冉姐犯了錯,以後你提什麼要求,她都會滿足你!”
顧清言眼睛裏閃過欣喜,
“真的?”
“爸爸,近日我總睡不好,醫生說要我把枕頭換成狐皮做的。”
“這...”顧星馳有些遲疑。
顧清言委屈地嘟起小嘴,一雙手伸到顧星馳西褲下麵探尋。
顧星馳眼底一片猩紅,他壓製住自己心裏的欲望,啞著嗓音說,
“都聽你的。”
下人不顧我的掙紮,把我綁在手術椅上。
我心灰意冷,質問他,
“顧星馳,你就為了你養女的睡眠,不惜把我的皮剝下?”
“如果我會因此沒命呢?”
顧星馳低下頭遲遲不敢開口,雙手有些發顫。
最終他還是默許了醫生拽著我的頭發,將我向手術室的方向拖。
我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為自己爭取時間,
“我要打個電話!”
顧星馳撇過頭囑咐醫生,徹底打破了我最後一絲希望,
“醫生,把她的皮和心臟一起摘下來。”
“她這輩子享過的福已經夠多了,但冉冉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最後的希望破滅了,瀕死的恐懼將我吞噬。
醫生沒打麻藥,任由我掙紮,將我五花大綁,嘴巴徹底堵住。
手術刀無情地劃開我的胸口,皮肉分離的感覺撕扯著我的神經。
我在心底默念著那個名字。
簡陽。
直到一個身影破窗而入,直升機的呼嘯聲越來越近。
我落入了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這才放心地徹底昏了過去。
顧星馳正照看著剛被推入麻藥,準備做換心手術的顧清言。
一位下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急得滿頭是汗
“不好了!不好了顧少爺!”
顧星馳不悅的皺起眉頭,
“什麼事情慌慌張張的,不要打擾言言做手術。”
來人悄悄在顧星馳耳邊說,
“不好了顧少爺,夫人被一個破窗而入的男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