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淮嶼滿臉不可置信:“不是每次都做了措施嗎?”
“措施不是百分百成功的,我已經懷孕三個月了!我知道你有婚約,不想讓你為難,就沒有告訴你,每次產檢都是一個人去的!”
楚蝶哭著蹲下去,蜷縮成小小一團。
我輕輕揮手,助理小琳心領神會,悄悄離開了。
角落裏,季淮嶼的爸媽看著楚蝶,視線裏添了三分熱絡。
“我淩晨四點才睡,八點接到你的電話,滿心歡喜地開始梳妝打扮,獨自穿著厚重的婚紗,腳踩高跟鞋來找你......你真的要這樣趕我走嗎?阿嶼哥哥,你真的舍得嗎?”
燈光下,流淚的楚蝶仰著頭追問,有種破碎又脆弱的美感。
季淮嶼已經不自覺地蹲下身輕撫她的發絲。
賓客間也有人不時朝我投來質疑目光。
季母終於找準機會起身,朝著舞台大喊:
“兒子,那可是我們季家的血脈,娶她也好過娶這個潑婦!”
季淮嶼的目光瞬間堅定,把楚蝶擁入懷中。
“好!我願意!我娶你!”
司儀終於回神,蹲下身繼續走起流程。
話筒遞到楚蝶嘴邊,得到的破涕為笑的一句“我願意”。
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季淮嶼站在舞台上麵露難色。
我的人適時送上兩枚玻璃合金戒指。
我冷眼看著擁吻在一起的兩人,終於下令放開季父季母。
他們怒不可遏:
“今天的事,我會找薑家討要個說法!”
小琳剛好回來,在我身側俯身耳語。
“孩子是真的,這是楚蝶兩天前去醫院的產檢報告。”
我看著報告點了點頭。
她刻意隱瞞了孩子的存在,無非是想等孩子真正生下來再上門求財逼宮。
現在有了一步登天的機會,又怎麼會錯過。
見我沒有回應,季父季母還在大聲怒罵:
“薑辭,你簡直目無尊長,毫無教養!”
我翻了個白眼,冷冷吐出兩字,“蠢貨!”
“道歉!”季淮嶼牽著楚蝶走到我麵前。
他的強硬在強壯的保鏢麵前轉變為了某種自立宣言——
“我知道你們薑家人都眼高於頂,瞧不起我們季家。那麼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是你薑家任勞任怨的奴仆!”
“對於今天發生的一切,我也將親自登門拜訪薑伯父,問問他到底是如何管教女兒的!”
楚蝶小鳥依人地倚在他身旁:“再怎麼樣,女孩子要尊老愛幼,更不能罵長輩,姐姐你還是和爸媽道個歉吧!”
“認清你的身份,我可不記得我有你這麼個......妹妹。”
在我輕蔑的目光裏,楚蝶垂下腦袋,不再言語。
季淮嶼卻急了,把楚蝶護在身後。
“你衝著孕婦喊什麼喊!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得起責嗎?”
“放心吧,未來她不會再有機會和我對話。至於你,你的拜帖薑家都會拒收,你再也沒有機會踏足薑家。”
季淮嶼環顧四周。
“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你爸都沒來,那些大人物也都沒來!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要看我出醜,誠心戲弄我?”
我譏諷地看著他:“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根本不值得讓我爸和叔叔伯伯專程跑一趟,我現在跟你說話的每一秒都是對你的恩賜。”
......
昨夜我意識到不對,迅速找人定位了季淮嶼和楚蝶。
結果顯示兩人定位重合在同一家酒店。
我第一時間跟父親宣布了取消婚禮。
並且連夜準備賠禮,通知了收到請柬的各位賓客。
雖然他們中的部分人依舊選擇來婚禮現場看戲。
今天的鬧劇,代表薑家和季家將徹底分割。
不光薑家會撤回所有資源。
那些搭不上薑家,退而求其次選擇季家的合作商,也會迅速撤離。
不過就季家今天的表現,想必潛在的合作商也歇了心思。
“啪——”季淮嶼突然推翻了麵前的花柱。
“我就知道,你們薑家人從沒真正認可我這個女婿,從沒正眼瞧過我!我告訴你,我也不稀罕!我現在娶的人才是我真正愛的人!”
“嗯,新婚快樂,把籌備婚禮的賬單結一下。”
小琳微笑著遞上賬單,季淮嶼卻驚掉了下巴:
“什麼!一千萬!?不就是個簡單的儀式,用得著花一千萬嗎?”
楚蝶看著賬單滿臉不可置信:“這也能一千萬?你不會是想趁機訛錢吧?”
“楚小姐身上穿的這件婚紗,是高定的特別定製款,上麵鑲嵌的都是淨度極高的天然鑽石,全球僅此一件,價值五百萬。”
“你們交換的對戒是海瑞溫斯頓的定製款,價值四百萬。”
“招待賓客的餐飲住宿、婚禮場景布置、司儀等零碎費用合計百萬有餘,這個莊園場地是薑家的,薑總已經大發慈悲給你們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