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付承安入獄三年後,沈時檸在接風宴上看到他身邊多了一個女人。
看到那個女人手腕上的海洋珍珠手鏈,她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那是她花了好幾個月去海裏撈珍珠蚌采珠,一顆顆親手打磨串成手鏈送給付承安的生日禮物,她清晰地記得,他收到後滿臉感動,說要永遠保管好它,這是兩個人愛的證明。
可現在,卻戴在了其他女人的手上。
付承安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慌亂了一瞬。
他小心鬆開蘇柔嘉的手,聲音有一絲緊繃,開口試探道:“檸檸,你來了。正好介紹下,這是你爸的親生女兒蘇柔嘉,你妹妹,以後要多多照顧她。”
沈時檸聽到名字心一顫,看清她的臉後,僵在門外。
這個女人,她認識。
三年前口口聲聲說要殺她的人,現在還成了她妹妹?
原本對她愛得刻骨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和她最討厭的人糾纏在一起?
三年前,他不顧性命答應家族保祠堂簽生死簽,與開發商搏鬥求得一生,更想求得娶沈時檸的資格。
可沈時檸愛他入骨,在警察來的前一秒,她向開發商補了一刀,警察直接認定她就是殺人犯,判了三年。
本以為出獄後會迎來他的求婚,沒想到卻是這般場景。
還沒等到她回過神,就聽到溫柔的聲音從蘇柔嘉的嘴裏傳出。
“姐姐你終於來了,先別動,我幫你點火,可以幫你去去黴運。”
沒等沈時檸拒絕,蘇柔嘉就點燃了火盆,硬推著她向前跨過去。
被迫著跨到半空中時,火勢突然升高。
她猝不及防,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猛地一扯,身體突然失衡,火苗瞬間蔓延到化纖布料的廉價褲子,她慌亂地一腳踹開了火盆,結果帶起了更多火星,灼痛得讓她渾身發顫。
付承安急得撲向她,脫下自己的外套滅火,幾番折騰後火苗熄滅,眼尾猩紅地對周圍看戲的人,厲聲吼道:“都愣著幹什麼?拿濕毛巾過來!”
他眼底的怒火嚇得幾個圍觀的人慌忙照做。
付承安將毛巾蓋在了灼燒過的地方,隻聽見他壓低了聲音,心疼道:“乖,忍忍。”
她看到他為了救她腰間被燒傷了,心疼地正要回應,就看見蘇柔嘉跌坐在地上,捂著手臂喊疼。
他心頭一緊,扔下沈時檸幾步衝過去,竟直接跪在蘇柔嘉麵前,語氣急切:“哪受傷了?讓我看看!”
蘇柔嘉鬆開了手後,看到她手臂上僅僅是被烘得微紅的痕跡,付承安卻心疼得一把將她抱起來,“快!快叫醫生!”
看到他著急的模樣,沈時檸頓住,心狠狠地一抽。
曾經,他對她也是這般溫柔。
但如今,他的溫柔卻分給了另一個人。
沈時檸養父喘著粗氣嗬斥道:“沈時檸!你個晦氣東西,一出來就禍害別人,她可是你的妹妹!”
刻薄的話語刺進沈時檸的心,僅僅三年,曾經疼愛她的付承安和養父都變了。
“是她點的火,也是她踩到我的褲腳,難道不應該是她的錯嗎?”沈時檸忍住疼痛說道。
聽到她的辯解,付承安卻臉色一沉,“夠了!她說了不是故意的,已經向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沈時檸紅腫起皰的皮膚時,眼裏閃過一絲不忍,無奈地歎了口氣後,語氣也軟了下來,“這件事你就別再抓著不放了,你先把傷口處理一下,她畢竟是你的妹妹,而且是你害死她養父,我這麼做,是可憐她而已。”
她瞳孔驟縮,不明白曾經那個無條件相信她的付承安,為何變成這樣?
沈時檸表情痛苦,火燒痛感漸漸蔓延。
他不忍心,剛想去她身邊。
可是蘇柔嘉站起身來,卻又搖搖晃晃倒下。
察覺到蘇柔嘉的不對勁,付承安毫不猶豫收回手,上前扯開了蘇柔嘉小腿上的裙擺,發現盡是淤青,臉色鐵青。
“我沒事,可能是姐姐好像......把火盆踢向我這來,我才碰了一下。”
他忽略沈時檸,直接將為她處理傷口的醫生喊了過去。
醫生手一抖,沈時檸的肉直接被撕裂開。
聽見背後沈時檸痛哭的叫聲後,他的眼神劃過一絲愧疚,“我......我隻是想幫她檢查,不是有意要傷你。”
隨即恢複了鎮定,“但是你傷她在先,她想幫你你還怪她,算扯平了。”
沈時檸看到她完好無損的皮膚,再看了眼自己慘不忍睹的傷口,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眼眶越來越酸。
換做從前,有人敢動她一根汗毛,他定不會手下留情,沒人能完整離開。
可現在,這份真情似乎變了質。
入獄前,律師告訴她,警察在比對信息時,發現了她竟在失蹤兒童DNA數據庫中,已經找到了她的親生父母。
他們已經等了二十多年,迫切地想找回她,隻要她願意,隨時都能回到他們身邊。
可她猶豫了,因為周圍都是她愛的人,她不舍得。
現在她才恍然明白,原來曾經的一切都是泡沫。
她狠狠擦去淚水,拿起身旁手機發了條短信:【爸媽,我願意和你們生活。】
那邊很快發來消息:【我們現在還在國外,一星期後,派人去接你。】
可下一秒,蘇柔嘉卻突然捂起耳朵,嘴裏喊著“火,火,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