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年了，我妹妹終於回來了。”

鏡頭前，陳默陽又開始他的表演。

彈幕瘋狂刷屏，

“國民好哥哥。”

“太感人了，哭死了。”

“這才是真正的兄妹情。”

火箭，跑車，城堡，數字跳得我眼花繚亂。

主持人遞過話筒，“默陽，能和大家分享一下這三年來最難熬的時刻嗎？”

陳默陽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哽咽，“每個深夜，我都在想，念念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在受苦……”

他轉頭看我，眼中滿含疼愛，“現在她回來了，我要用一輩子保護她。”

觀眾席爆發雷鳴般的掌聲。

我坐在他身邊，嘴角上揚，配合著露出感激的笑容。

節目結束，化妝間裏隻剩我們兄妹二人。

陳默陽臉上的深情瞬間消失，他點開手機看後台數據。

“今晚收益不錯，破了單場記錄。”

他頭也不抬地說，“明天還有三個通告，記住你的台詞。”

我垂著眼簾，“知道了，哥。”

“念念。”他突然叫我。

“別以為你回來了就能翻天，你現在的命是我給的。”

回到家，母親正在客廳等我們。

她一把奪過我的手機，“念念，這些東西對你沒好處。”

“媽，我隻是想……”

“想什麼？外麵那些記者，網友，都想從你嘴裏挖出點什麼，你一個字都不能說錯。”

她把手機摔進抽屜，上了鎖。

“你哥為了找你，頭發都白了好幾根。”母親坐到我身邊，語氣軟下來。

“現在好不容易翻身了，你可不能拖後腿。”

我點頭，“我不會的。”

“乖。”她拍拍我的手，“你就安心在家待著，什麼都不用想。”

母親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頭，“念念，記住了，外人問什麼，你都說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房門“哢嚓”一聲鎖上。

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鐵柵欄。

這裏和山裏的那間破屋有什麼區別？

至少瘸子從來沒有鎖過我的門。

林薇推門進來，手裏端著燕窩。

“念念，喝點這個補補身子。”她笑得溫柔，坐到我身邊。

“你看你瘦的，都沒有女人味了。”

我接過碗，默默喝著。

“對了，我和你哥在看婚房。”

林薇掏出手機，翻著房產照片，“這套怎麼樣？一千二百萬，江景房。”

照片裏的豪宅金碧輝煌。

“很好看。”我低聲說。

“是吧。”林薇眼睛發亮。

“你哥說要給我最好的。我們還計劃去馬爾代夫度蜜月，住水上別墅。”

她停頓了一下，轉向我，“念念，你別擔心，等你以後嫁人了，嫂子也給你準備一份厚厚的嫁妝。”

嫁人兩個字她咬得特別重。

我的手指在袖子裏慢慢收緊。

“不過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林薇繼續說，語氣裏帶著假惺惺的關心。

“畢竟在山裏待了三年，可能要找個……理解你的人。”

她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嫂子，我記得三年前，你也說過類似的話。”我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

林薇臉色一變，“你……你記得什麼？”

“沒什麼，一點殘影罷了。”

林薇慌張地看向門外，確認沒人後，聲音變得陰毒。

“陳念念，你最好老實點。不然……”

“不然怎樣？”我打斷她。

林薇噎住了，她沒再理我，轉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