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光著腳在惡臭的豬圈裏摸索,地麵上的碎石和釘子劃破了腳底,鮮血一滴滴落在汙泥裏。
終於在豬槽旁找到一把鏽跡斑斑的鐮刀,我咬牙用它撬開了門栓。
腳底火辣辣地疼,但我顧不上這些,光著腳丫踉踉蹌蹌地逃出了這個地獄。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印,但我不敢停下。
好不容易跑到村口,我看見一個抱著小孩的中年大姐正在等公交車。
“大姐!”我急忙喊道。
大姐轉過頭看見我這副狼狽樣子,眼裏閃過擔憂。
“妹子,聽你口音不是本地人,你這是怎麼了?”
“能借您手機用一下嗎?急用!”
大姐警惕地環顧四周,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給我。
“出什麼事了?”
我接過手機,腦子裏快速閃過能求救的人。
閨蜜在國外度蜜月,來不及。
我想到了公司安保經理李叔,他一定會想辦法救我。
“李叔,是我!”電話一通我就急忙說道。
“沈總?您換號碼了?”
“快報警,救我......”
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人從背後一把搶走,直接掛斷了。
我猛地回頭,竟然是付旭。
他不知什麼時候追了上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沈雅,我看你膽肥了是吧!”
借手機的大姐懷裏的小孩聽見他凶惡的聲音,被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大姐一邊輕拍孩子的後背哄著,一邊上前勸道。
“你這麼凶幹什麼?倆口子有話好好說......”
付旭舉起手衝她吼道。
“滾!我教訓老婆關你什麼事,要不連你一起打!”
大姐被他的氣勢震住了,手機都顧不上要,趕緊抱著還在哭泣的小孩匆匆走了。
“啪!啪!”付旭甩了我兩個耳光。
“想跑?哪有這麼容易!”
這時大姑姐也氣喘籲籲地衝了過來,“賤人,我看你往哪裏跑!”
說完她直接伸手扯我的珍珠耳環,用力一拽。
耳垂被撕裂般的疼痛傳來,溫熱的血液順著脖子流下來。
我痛得眼淚直飆。
大姑姐和付旭像押罪犯一樣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胳膊,強行往回拖。
我的腳底還在流血,“付旭你瘋了嗎?你居然這樣對待我!”
“瘋?”付旭冷笑一聲,“也是你他媽的不給老子麵子,老子才瘋的!”
說完,他一腳把我踹倒在地上。
我摔了個狗吃屎,他沒有扶我起來的意思。
大姑姐直接抓著我的頭發,像拖死狗一樣繼續往回趕。
路過的村民看到這一幕,都趕緊避開,沒人敢上前幫忙。
“快走快走,那可是付家的,誰敢去拉架!”
“這女的是上輩子欠了付家的,真是造孽!”
我被重新拖回豬圈,左腳底全是血,頭發被扯掉了一大把,全身都在劇烈疼痛。
大姑姐惡狠狠地扒掉我的外套,現在我全身隻剩胸罩和底褲。
她一臉壞笑地看著我。
“敢跑,我看你光著身子怎麼跑!”
付旭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表情猙獰地說道。
“今天你必須把這份遺囑簽了,等我繼承你的家業後,你就可以出這個豬圈了!哈哈哈,到時候送你去緬北吧!”
我拚命掙紮,用盡全力一腳踹向他的褲襠。
“你去死吧!”
“賤人!”付旭痛得彎下腰,然後更加憤怒地一腳踹向我的小腹。
就在我以為我要被打死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
緊接著,是大姑姐的尖叫聲。
下一秒,豬圈門被人猛地踹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敢動我師姐,你們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