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次幫我包紮的護士姐姐心疼地幫我上藥。
“怎麼舊傷沒好又傷這麼重。”
“哪有這樣做父母的,孩子傷成這樣也不管。”
我搖搖頭,艱難出聲:“不是這樣的......媽媽很愛我的。”
媽媽隻是還在和我生氣。
護士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趕緊又帶我去做了一遍檢查。
她滿臉震驚:“你這喉嚨都爛掉了,你怎麼會吃生石灰啊!”
我低著頭,“我要去找媽媽了,謝謝姐姐。”
媽媽一直昏迷不醒,謝清宴和謝思琪在裏麵哭的很難過。
我好擔心,可是我不敢進去。
媽媽到底怎麼了,我也想陪她。
我躲在角落裏聽到醫生和謝清宴說的話。
“你的骨髓配型失敗,短時間內醫院也找不出來合適的,要是再等不到,夫人隻怕是......”
“謝總做好心理準備。”
謝清宴的臉色很難看,吼著打出電話讓人去找。
我這才知道,媽媽得了白血病,要是不治病的話會死。
我趕緊跟上醫生,拉住他的衣角:“我是媽媽的孩子,我一定能救媽媽。”
醫生看著我和謝清宴相似的眼睛,最後點頭了。
我配型成功,醫生高興地去通知謝清宴。
謝清宴看著我,眼裏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都是你欠月月的。”
我不說話,隻是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媽媽在心裏默默許願。
媽媽快快好起來。
我不討厭恢複記憶的媽媽了,我現在隻希望媽媽開心健康。
手術很成功,醫生說她很快就可以醒來。
謝清宴第一時間把媽媽接出來,我也想站起來,可是全身都沒有力氣。
謝清宴和媽媽好像忘記我還在醫院了。
我在床上躺了很多天,這裏的醫生說我沒有交錢,不許我再占著床位。
把我趕到走廊,任由我傷口感染,全身上下的傷都開始發爛發臭。
護士姐姐經常來看我,可是麵對我的情況,她也無能為力,能做的隻有幫我消毒傷口,防止擴散。
我看著護士姐姐紅濕的眼眶,和她道謝。
她說:“聽說謝家夫人大病初愈,今晚專門辦了煙花宴,透過這個窗戶,你今晚也能看到。”
我恍惚了一下,謝家夫人,是不是媽媽?
那媽媽肯定好起來了,我的願望成真了。
晚上,我掰著手指想,媽媽什麼時候來接我回去,我好想她。
煙花如約盛放,我看的入了迷,根本不知道醫院著火了,這是個角落,根本沒有人發現我在這裏。
而我因為手術後沒有及時處理,誘發了許多並發症無法獨立行動。
眼前落下最後一抹煙花,我依舊執著地想象,媽媽現在在做什麼。
我默默數數,媽媽肯定會在一百的時候出現。
就像在家裏無數次她擋在我身前一樣。
可是我沒有更多的時間數到一百,也沒有等來媽媽。
我輕聲哼唱著歌謠,苦澀的眼淚滑落到嘴角。
沒關係。
媽媽,你不來我也沒關係的。
煙花燦爛盛大,驚動全城。
謝清宴正想著該怎麼把那個雜種處理掉,助理就遞給他一份文件。
“走完程序後,我們發現她和那個男人沒有血緣關係。”
謝清宴皺起眉頭,助理又送上另外一份。
“醫院的醫生說一定要你親自看到。”
謝清宴不解地打開,文件上他的名字格外顯眼。
“上述檢測結果的相對親權概率大於99.99%”
謝清宴手指顫抖,滿臉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