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小學都沒上過的姐姐突然成了人人追捧的治療心臟病的專家。
許多人揮舞著大把大把的鈔票跪在姐姐麵前,隻為求她做一場換心手術。
我家也因此一夜暴富,成了遠近聞名的富豪。
雖然她給了我和妹妹很多錢,但我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我發現她做過換心手術的病人沒過多久都會死。
而她做換心手術時也從不讓人看過程。
因此也就沒人知道。
她做手術的地方不是醫院的手術台。
而是我家後院陰暗潮濕的地窖。
...
除夕夜。
姐姐宋千凝讓我和小妹宋雨薇準備年夜飯。
我聽話地在廚房忙碌著。
而一旁的妹妹卻並不老老實實跟在我身旁打下手。
反而一會兒出去一趟,滿眼好奇地盯著我家後院張望。
我知道她想看什麼,但她是不會如願的。
果然,沒一會兒,她便一臉不忿地回到了廚房。
看到我還在廚房慢吞吞包著餃子,她用力將我包好的餃子甩落在地上。
然後衝著我怒聲道:“你裝什麼裝?我就不相信你不好奇大姐是怎麼給人做的換心手術!”
我不理她,仍舊繼續做著我們三個吃的年夜飯。
宋雨薇發完脾氣,見我還是沒有搭理她的樣子。
反倒是主動湊了上來,拿過我手邊的蔬菜一點點洗幹淨。
邊洗邊和我說:“二姐,你當真不好奇嗎?大姐的情況你我比誰都清楚。”
“爸媽去世的早,是姐姐一手將我們養大。她為了供我們讀書,連小學都沒有畢業。”
“她怎麼可能突然就成了治療心臟病的專家?”
“秘密一定就在咱家地窖裏!你就真一點不好奇?”
我做菜的手一頓,看了她一眼才說:“大姐說了,不讓任何人進地窖。”
宋雨薇嘴裏抱怨道:“我們三個可是親姐妹!大姐竟然像防賊一樣防我們!真是不像話!”
宋玉薇還要再說,我家房門突然響了起來。
我走過去開門一看,門外是一對衣著華貴的中年夫妻。
身後跟著一個瘦弱的小男孩。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們一進門就朝我跪了下來。
朝我“砰砰砰”地重重磕了三個頭。
嘴裏喊著:“宋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
“他有嚴重的心臟病,需要立刻做換心手術!求您立刻為他換心!”
“救救我們一家吧!”
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們是把我錯認成我姐姐了。
我慌忙阻止他們不停磕頭的動作。
一邊解釋道:“你們誤會了,我不是宋醫生,是她的妹妹。”
說完,我停頓了一下才說:“姐姐她今晚不在家。”
我說謊了。
姐姐此刻就在家裏的地窖裏。
但我不敢說。
我怕他們太過著急,去地窖找姐姐。
今晚,姐姐一回到家,就神神秘秘跑到地窖裏了。
她手裏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沒密封好,紅色粘稠的液體隨著她的動作稀稀拉拉撒滿了我家後院。
我攆了一點液體湊在鼻尖聞了聞。
又腥又臭,像極了人血的味道。
索性那對夫妻並沒有對我的話產生懷疑。
他們衝我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你一定就是宋醫生的妹妹吧,長得真漂亮,這個鐲子就當阿姨送你的見麵禮了。”
說著,那中年女人便從自己手腕上擼下來一個沉重的金鐲子。
不顧我的推拒硬生生戴在我手腕上。
然後,對我說道:“妹妹,煩勞你多幫幫忙,找你姐姐做換心手術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我們實在是等不了了,等你姐姐回來了,還得麻煩你在楚醫生麵前替我們多說說好話。”
“讓我們先做手術吧,我們實在是等不了......小威這孩子的病情實在是等不了了。”
說著,那女人一把扯過她身旁的小男孩。
一腳踹在他腿彎,讓他一下跪倒在我麵前。
強按著他的脖子,讓他給我“砰砰砰”又磕起了頭。
我看著眼前這個瘦小又可憐的小男孩。
想起這些天我對姐姐手術的猜測,心裏有些不忍。
忍不住開口提醒道:“叔叔阿姨,真要給孩子做換心手術,我勸你們還是去正規三甲醫院去看看吧。”
聽到我這樣說,那對夫妻原本笑得諂媚的臉霎時間變了。
中年男人看向我,臉色嚴肅,眼神裏帶著十分的不滿:“你胡說八道什麼?宋醫生可是遠近聞名的神醫!”
“她的醫術我們都是再了解不過的!”
說完,他看向自己的兒子,說道:“總之,我們全家都十分相信宋醫生,我兒子手術的事情就拜托你幫忙了!”
說完以後,他們像是生怕怕我回絕一樣。
手裏偷偷又塞給我一張近百萬的支票。
我還要再說什麼,妹妹突然從屋裏走出來。
看到支票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立刻推開我,收下支票替姐姐答應了。
02
我和宋雨薇正在爭執的時候,姐姐從地窖出來了。
看到姐姐,宋雨薇連忙湊上去告狀。
“大姐,你看宋靈玉!她竟然把好好的生意往外推!這可是一百萬!她竟然不要!”
“還說找你換心,不如去三甲醫院!”
聽到宋雨薇的話,姐姐看了我一眼。
褐色的如玉一樣毫無感情的眼珠直勾勾盯著我。
那一瞬間,我有種被山間野獸盯上的錯覺。
立刻被釘在原地,動都動不了。
後背冷汗都要打濕衣服了。
直到姐姐的視線移開,我的身體才慢慢恢複正常。
可姐姐隻是麵無表情地將宋雨薇手上的支票和銀行卡拿走了。
最終,姐姐還是接下了這一單生意。
在小男孩父母千恩萬謝的道謝聲中,姐姐將小男孩帶進了我家的地窖。
過了許久,姐姐一個人從地窖出來了。
並沒有再看到小男孩的身影。
我有些懷疑地問姐姐,那個做手術的小男孩的呢?
姐姐毫無感情,玉一樣冰冷的雙眼看了我好一會兒,才說:“已經被父母接走了。”
我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我一直在家守著,並沒有見到小男孩離開啊。
我懷著不安的心情,去往小男孩和他父母住的酒店。
直到見到在酒店遊樂場玩耍的小男孩,我心中的不安落下。
隻是,看著小男孩和姐姐如出一轍的冷漠雙眼,我心中又咯噔一下。
懷著不安的心情往家走時,我突然看到路邊的顯示屏裏播放的新聞。
新聞裏一對夫妻正在接受采訪。
他們的公司原本遭受重大危機,已經瀕臨破產邊緣。
隻是,他們夫妻不知用了什麼方法。
隻用了一晚上,公司就轉危為安,甚至有了更進一步的趨勢。
我看著電視裏那對春風得意的夫妻,發現那竟然是小男孩的父母。
我腦海中下意識卻覺得這對夫妻如今的遭遇,應當和姐姐做的換心手術有著莫大的關聯。
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來姐姐的前老板,玉礦廠長劉天陽。
六個月前,劉天陽無端死在空無一人的礦道內。
死前胸口被挖開,心臟不翼而飛。
空蕩蕩的胸腔內被填上了一塊和心臟一模一樣的玉石。
原本翠綠的翡翠被他的鮮血染紅,變成血紅的石頭。
遠遠看去就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後來,在警方的調查中,這塊玉石做的心臟也在警方和眾人的眼前,不翼而飛。
後來警方調查了很久都沒有調查出結果,隻好將這個案件作為一件懸案掛了起來。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其實劉廠長死的那一晚,我曾看到姐姐從家中出去過。
到了後半夜才神色慌張地從牆外翻進了家門。
手裏還拎著一個黑色的大包裹。
雖然看不清楚裏麵裝得是什麼,但借著月光我卻注意到包裹裏不斷滲出的紅色液體。
粘稠腥臭,是人血。
03
我到家時已是半夜,屋裏黑漆漆的。
沒有絲毫光亮。
我一邊想著事情一邊往自己房間裏走去。
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陣冰冷刺骨的聲音:“靈玉。”
我被嚇得一愣,下意識扭頭看去。
姐姐一身白衣坐在沙發前,那雙仿佛已經失去了所有感情的冰冷雙眸正死死盯著我。
我竭力收拾好心情正要和姐姐說話。
我家門外的門鈴又響了起來。
這次來的人是村長。
他一進門,便笑著跟我姐姐打招呼:“小凝啊,聽說你最近換心手術的名額空出來了一個。”
“我知道找你做手術的人都是些大老板,大富豪,但是你和你兩個妹妹可都是我們楚家村百家飯供養長大的!”
“做人要懂得感恩!”
“這個名額就留給村裏人吧。”
說著,他拿出一疊記錄,遞到我姐姐麵前:“這些都是村子裏想讓你給做換心手術的孩子,你看看,從裏麵挑一個吧。”
姐姐接過名單,不可置否地看了一眼。
隨手便遞給了我,說道:“既然如此,那靈玉來挑一個吧。”
我看著那厚厚一疊名單,腦子裏滿是疑惑。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村裏有這麼多心臟病兒童?
我看向村長。
此刻他正滿眼閃著精光,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想到那些被我姐做過換心手術的人都活不過一天。
我拿著名單,突然想起來那個剛做完手術的小男孩和他那雙毫無波動,宛如一潭死水的眼睛。
我拿著名單大著膽子對姐姐說:“姐,我覺得這些人都不合適。你以後別做手術了好不好?”
村長一聽我的話,頓時急了。
“靈玉,你怎麼胡說八道呢?”
“你姐姐好不容易有空為村裏的娃娃做一場換心手術,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你姐姐醫術這麼高超,她不做手術你讓那些需要換心的小孩怎麼辦?”
我沒有管村長,隻是一味用眼神死死盯著姐姐。
姐姐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從那疊記錄裏隨意抽了一張出來。
扔給村長說道:“那就他吧。”
村長的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我的臉上則滿是慌張。
03
被選中的人,是村長的孫女。
也是陸文的妹妹,陸欣。
一個才五歲的小娃娃。
而且我聽到姐姐毫無感情的聲音接著說道:“這疊名單不必拿走了,我接下來會按照名單一個一個地給他們動手術。”
村長激動地幾乎要立刻撅過去。
反複確認自己真的沒聽錯。
我慌張地往陸家跑去。
想要告訴陸文我姐姐做換心手術的異常,讓他帶著妹妹快逃。
如果是別人,我可能會因為姐姐而猶豫。
可陸文救過我的命。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妹妹出事兒。
我滿頭大汗跑到陸文家的時候。
他正抱著妹妹在院子裏焦急地朝著我家的方向張望。
看樣子也是在等著我姐做出最後的決定。
我徑直走到他麵前,問他:“我記得陸欣沒有心臟病,為什麼她也在村長提供的手術名單上?”
陸文看到我,臉色一愣。
聽到我的問話,他卻不甚在意地說:“前幾天剛查出來的。”
在聽到我姐已經選出來這次手術的人選之後,他的臉色明顯緊張了起來。
緊緊抓著我的胳膊問道:“靈玉你快告訴我,這次你姐選的人是誰?”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勸慰道:“陸文,如果陸欣的心臟真的出了問題,你應該做的是應該帶她去三甲醫院仔細檢查和治療。”
“我姐姐她根本就不懂醫術,是個庸醫!”
“你不知道,經過她換心手術的孩子都會變成毫無感情的怪物!”
“如果你把妹妹交給她,那你妹妹也會變成那樣!”
誰知道,聽到我說這話的陸文,卻臉色陰沉如水。
“你胡說什麼?你姐姐的醫術天下無雙,怎麼可能是庸醫?又怎麼可能連小小的心臟病都治不好?”
“他們該死!怎麼能怪你姐姐?”
看著他宛如信徒的模樣,我心底微微發寒。
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知道無法再勸得動他了,我也不再白費力氣。
而是跟他說:“那恭喜你,我姐姐選擇的換心手術對象是你妹妹。”
04
聽到我這樣說,陸文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和驚喜。
他抱著妹妹又驚又喜地和我反複做了確認。
直到村長拿著單子親自過來接小孫女兒去我家做手術。
陸文這才相信,這次真的是輪到他妹妹了。
一向溫和有禮的陸文,臉上罕見地出現了極度地興奮和狂熱。
將我想勸他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們對我姐的狂熱信仰讓我感到心驚和恐懼。
也徹底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要找出他們如此狂熱信仰我姐姐的原因。
也要搞清楚她究竟是如何進行換心手術的。
我直覺一切的疑惑都能在地窖裏找到答案。
因此,我決定去我家的地窖一探究竟。
隻是,我一個人肯定無法順利進入地窖。
於是,我找來妹妹宋雨薇。
我知道她也一直想進入地窖。
於是,按照計劃我們一個偷鑰匙,一個拖住姐姐。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我們很快偷配了一把鑰匙,趁著夜色打開了地窖門。
推門而入的一瞬間,我和妹妹卻被嚇得呆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