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還未清醒,顧遠舟直接破門而入。
麵無表情命令道:
「沈溪,把你設計的那套訂婚禮服送給婉寧,就當是你送她的生日禮物。」
如果不提到這個,我都快要忘了,還有1個月是我們的訂婚宴。
那套禮服是為了我們訂婚,由我親自設計。加上定製,足足準備了一年多時間。
「反正你是設計師,有空可以再設計......」
顧遠舟意識到有些強人所難,不停找補,我直接鬆口答應。
「好,我去給你拿回來。」
從小,我父母離異,是外婆將我帶大。
外婆剛去世那段日子,如果不是有顧遠舟陪在我身邊,我想我會堅持不下去。
禮服就當是感謝他,曾是我黑暗人生裏的一束光,從此兩不相欠。
看著我瘦削挺直的孤單背影,顧遠舟突然心中一陣刺痛,急忙叫住我。
低聲道:
「要不你打個招呼,我派人去拿......」
我搖搖頭,輕聲拒絕:
「不行,弄壞了,季小姐會不高興的。」
顧遠舟怔愣在原地,欲言又止。
「你說個數,就當是我買......」
他話還沒說完,我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半路上,季婉寧通知我將禮服全部拿到公司。
不出意外,靠這件衣服季婉寧又出盡風頭。加上她模棱兩可的說辭,公司的人議論紛紛。
當天下午,我接到顧遠舟打來的電話。
男人心情愉悅,聲音柔和:
「沈溪,你設計的很好,婉寧很喜歡。」
我情緒不高,敷衍一聲便想掛斷。
對方急忙開口,像是在給自己強行解釋:
「嗯,反正訂婚宴也沒那麼重要,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可以設計更好的。」
我情緒沒有起伏淡淡笑了兩聲,不予回答。
下午,我將自己的東西打包配送。
收拾好一切,季婉寧突然回來。
仗著昨天生日,顧遠舟允許她早退休息。
顧遠舟還沒回來,她抱著一隻貓,特意來到我房間,狀似無意的炫耀禮服很美,並強調最重要的是,誰才是它的主人。
我沒有搭理她,直接朝外走去。
她當即沉下臉色,在門口堵住,用力摸了摸懷裏的德文貓,陰陽怪氣道:
「賤種就是賤種,什麼都不配,就算再怎麼飛不上枝頭也變不了鳳凰。」
隨後立刻捂住貓耳朵:
「哎呀,不是說你寶寶,至少你是個純種貓。」
見出不去,我轉身回來。
沒有預想中的惱羞成怒,季婉寧表情陰鷙。
她快速衝到我身前,拿起桌上我還未收好的鐲子。我神色猛地一緊,立刻想要阻攔。
「這是什麼?哎呀,不好意思......」
季婉寧演技拙劣,手鐲被她手滑摔落,立馬四分五裂。
我心中頓時怒火中燒,不管不顧撞開她,將地下的碎片小心拾起。
鐲子不貴,但那是外婆去世後給我留下的唯一念想,就這樣被她給毀了。
季婉寧終於暢快笑出聲。
我站起身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她難以置信瞪大雙眼,反應過來後惱羞成怒。
「你敢打我!我要你死!」
門外車聲響起,季婉寧頓時停下撲過來的動作,眼底滑過一道算計。
她用力給了自己一巴掌,之前那半張臉立刻高高腫起,隨後梨花帶雨般哭訴:
「豆豆隻是貪玩了些,姐姐便可以隨便打人嗎?」
顧遠舟聽見哭聲,焦急衝過來,將小姑娘攬在懷中,神情緊張道:
「怎麼回事。」
季婉寧眼眶紅紅的,像個小兔子。
「是姐姐,姐姐不喜歡我和小貓,我們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顧遠舟輕聲安慰懷裏的人,看向我時,眸光冷硬,聲音仿佛淬了毒:
「你就這麼容不下婉寧!」
我還想說什麼,季婉寧突然暈了過去。
見狀,男人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對我咆哮:「滾!你給我滾出去!」
他猛地撞開我,抱起季婉寧,趕往醫院。
我被撞倒在地,碎片劃破掌心,鮮血直流。
腹部傳來的刺痛,疼得我出了一身冷汗,下身逐漸被紅色暈染。
抬頭看見牆上的親密合照,此時覺得那笑容格外刺眼。
我顫抖著聲音,撥打了120。
傍晚。
我躺在醫院摸著空空的小腹,忍不住落淚。
下意識打開朋友圈,便看見季婉寧發的合照。
是她和那隻貓,外加一雙熟悉的大手。
配文是:寶貝大兒,就算全世界都不喜歡你,你還有爸爸媽媽。
我果斷將她刪除拉黑。
回到家拿走剩餘行李,我將那份流產報告放在桌子上,另外給顧遠舟發了分手。
對麵立馬回應:
【你究竟要鬧到什麼時候?】
沒有理會,我頭也不回的離開。
直到淩晨。
我安逸的躺在高級月子中心。
身體終歸是自己的,女人小產對子宮和身體有一定的損傷,需要好好調理。
我將手機關機,拋開一切糟心事,全身心投入為時七天的小月子。
......
轉眼七天結束。
我打算先回外婆家。
重新打開手機,數百條信息和未接電話彈出,我驚訝顧遠舟正滿世界瘋了似的找我。
點開他最下麵那條語音,便傳來男人憤怒而焦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