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幾日,我心情大好。
恰逢珍寶閣派人來說我定製的首飾已經做好。
於是便決定出宮玩一轉。
珍寶閣的首飾精巧別致,不似宮中雖然華麗貴重,但匠氣過重。
下個月便是我生辰,預備留著那日妝扮。
可我去到時,東西卻被人拿走了。
“本宮的東西,你們也敢隨意給人,是不要命了?”
我聲音冷淡,不怒自威。
掌櫃嚇得一下跪倒在地,惶恐道。
“小的不敢,是謝將軍說他是未來駙馬爺,公主的東西就是他的東西,我們不敢得罪啊。”
我眉心一皺,又是他。
等我來到將軍府時,正看見柳蓉兒頭上戴著我的金翠繁花頭麵,簪著我的銀鳳銜珠步搖,身上那件寸金寸錦的雲翎錦竟是我在千衣坊定製的生辰紅衣。
她滿臉喜悅摸了摸發髻上的步搖,柔聲道。
“謝郎待我真好,我不過是隨口一說,就送那麼貴重的東西給我。”
謝錚看著她,一臉驚豔和歡喜。
“隻要你喜歡,我什麼都會給你,蓉兒眼光果然好,穿上當真是傾國傾城。”
她的小臉浮上兩朵紅暈,嬌羞不已。
兩人當真是一對佳偶,如若不是借我的花獻佛。
“來人,拿下盜賊!”
綠珠大喝一聲,打破這曖昧的氛圍。
身邊的暗衛立刻衝上前,以極快的速度扒下她的首飾和衣裳。
“你們瘋了!這是將軍府!當心我殺了你們!”
謝錚立刻將嚇得驚慌的柳蓉兒抱進懷中。
在看清來人後,怒氣更重。
“又是你?你為何處處和蓉兒過不去?簡直嫉妒成性!”
我冷冷望著他們。
“有人盜走本宮的東西,我是來抓賊的。”
柳蓉兒落下晶瑩的淚水,萬分委屈。
“公主,是蓉兒不對,所有的罪我來承擔,隻求殿下不要怪罪謝郎,他隻是太過憐惜我。”
謝錚眼中不悅,板著臉瞪我。
“你為何說得那麼難聽?你以後是謝家婦,這些東西自然是謝家,蓉兒喜歡,她與你日後是姐妹,你讓讓她又如何?”
我輕嗤一聲,抽出軟鞭,揚手往他腳邊一抽。
“啪嗒!”淩厲的聲音響徹大堂,灰塵飛揚。
兩人下意識嚇得後退幾步。
“本宮如今未和你成婚,你一口一個謝家婦,是想敗壞本宮的名聲?”
我唇角勾起,上前一步,又是狠厲的一鞭。
“且父皇膝下隻有我一個公主,皇兄隻有我一個胞妹,她敢和本宮稱姐妹,此乃大不敬!謝將軍還把皇家放在眼裏嗎?!”
謝錚臉色僵住,
柳蓉兒躲在他身後,眼神又懼又恨。
“謝將軍,若是下次再敢胡言亂語,這鞭子可就賞你了。”
我收回軟鞭,抬腳就要走。
瞥見暗衛捧著那些首飾衣裳,心中生厭,別人染指過的東西,我從來不要。
“這些賞你們了。”
暗衛們齊齊叩謝。
謝錚臉色更難看,忍不住大聲道。
“你把東西賞給奴才,你都不願讓給蓉兒,簡直不可理喻。”
我嗤笑。
“不問自取是為偷,換做旁人輕則扭送官府下大牢,重則直接仗殺,你該謝謝我少有的仁慈。”
說罷,頭也不回離開。
上馬車前,謝錚忽然追了出來。
“公主,我知你是氣我把你的東西給蓉兒,但鬧也要有個度。”
“日後你嫁入謝家斷不可這般造次,女子當以柔順聽話為好,這次我便不怪你。”
“你回去好好反省,否則難當謝家主母。”
他的臉色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說教。
我實在厭煩,從未有人敢如此同我說話,揚手一鞭甩他身上。
“誰稀罕什麼謝家主母!”
謝錚捂著傷口愕然,咬牙道。
“你!”
“好好好!”
“你莫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