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蓉兒臉色一僵,咬了咬唇。
“好!很好!”
“我是大盛人人敬重的威武將軍,誰不給我幾分薄麵,就不信沒了你,辦不成這件事!”
謝錚連禮也不行,直接帶著柳蓉兒負氣離開。
他帶著柳蓉兒到處和貴眷們寒暄。
貴女們禮貌地回了兩句,但每當他們想要繼續聊下去。
她們立馬找借口離開,像是一堵無形的牆,讓他們進不去。
謝錚和柳蓉兒站在那裏,和周遭格格不入,麵色尷尬。
他不自覺朝我看了一眼,眼中怨氣十足。
仿佛是我害他置於這般境地。
他離開京中多年,又是男子。
城中貴女有她們自己的小圈子,他們自然是進不去。
我絲毫不意外。
最後還是皇後解了圍。
喚他們上前說話,看著柳蓉兒讚道。
“想不到柳姑娘一個弱女子,能救下謝將軍倒是十分英勇。”
謝錚看向她,眼中湧起一股柔情。
“蓉兒心地善良,又懂醫術,若非有她照料,微臣恐怕沒命繼續為大盛效力。”
柳蓉兒含羞帶怯望著他,柔聲道。
“謝將軍對蓉兒也很好,遇到他是我一生的福分。”
謝錚唇角的笑意更濃。
皇後微笑道“往後若她相中哪家公子,在京中也算有依靠。”
謝錚卻道“娘娘,蓉兒對微臣有大恩,我已決意娶她做平妻,護她餘生安穩。”
話音剛落,滿堂寂靜。
京城人家權貴人家看重尊卑地位,為免生事端,娶平妻少之又少。
一則有正妻再娶平妻,明擺著偏愛,惹人口舌,家宅不和。
二則除非發妻身份卑微或沒有子嗣,無所助益,斷不會輕易娶平妻。
可我一個身份貴重的嫡公主,他卻要娶平妻,想要和我平起平坐。
無異於在打我的臉。
周圍人的眼神都瞟向我,有可憐,有同情,還有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
而謝錚也得意的看了我一眼,仿若在看我會如何。
我恍若未聞,淡然吃下鶴卿親手剝的荔枝,隻是握著茶杯的指尖收緊。
自由走動時,我在池邊喂鯉魚,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嬌柔的女聲。
“公主殿下真的是好興致。”
我回頭,正是柳蓉兒。
細細一看,她今日打扮倒是比第一次精致許多,身上的蘇繡是今年新製,價值百兩,首飾雖不張揚,卻看出價值不菲。
謝錚待她果然很好。
“你有事?”我挑眉。
“公主殿下,我和謝郎兩情相悅,可否請公主成全。”
她直直看著我,眼中沒了怯意。
我笑笑,把手中魚餌隨意一扔。
“可以,你做妾吧。”
柳蓉兒臉色一滯,咬著唇。
“謝郎說過隻心悅我一人,公主又何苦拆散我們,強扭的瓜不甜。”
我輕輕看她一眼“甜不甜要吃過才知道。”
“公主既然如此相逼,那就讓謝郎來選擇,你也好認清事實。”
說完,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猛地拉著我落水。
柳蓉兒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立刻大聲呼救。
“謝郎,救...”
“唔...”
她的“命”字沒來得及說出口。
就猛地被我強硬扯住頭發,一把狠狠往水裏壓去,池水灌入她的口鼻,嗆得再無法出聲。
我勾起唇角,欣賞著她無濟於事的撲騰,如同案板上瀕死的魚。
柳蓉兒當真以為我是養在深宮嬌氣可欺,毫無手段的貴女。
殊不知,宮闈之中,步步陰謀詭計。
我和皇兄當年為鏟除其他野心勃勃的皇子,遇人殺人,遇佛殺佛,九死一生。
這種落水爭寵的小兒科把戲,實在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