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媽媽被強奸後生下的孽種。
小時候,我不理解她為什麼這麼恨我。
她把我關進小黑屋三天三夜不給我飯吃,我轉頭把她吃的飯菜裏下滿了瀉藥。
她拿巴掌粗的木棍將我打進醫院,我出來後趁她一個人在家便放了把火。
後來,我終於知道我就是她痛苦的根源。
我不再怨她,收拾好行李踏上了離開的火車。
五年後,我們在醫院重逢。
她諷刺地看向我。
“像你這樣的孽種怎麼還活著?”
我一頓,可我真的快死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媽媽會很開心吧?
......
“你怎麼不說話,以前和我不是很能耐嗎,還差點一把火把我燒死在房子裏。”
她諷刺地冷哼一聲。
幾年不見,我仍然被她語氣中的尖酸刻薄刺痛。
媽媽的話引來了不少圍觀群眾,他們看向我的目光也帶著些許不善。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
那個時候我一生氣確實放了一把火把她困在了房子裏,但最後也是我冒著生命危險把她背出來的。
這人,怎麼總是記著我的壞一點兒不記得我的好的。
算了,她那麼恨我,恨我那個強奸犯爸爸,不記得我好也是應該的。
正想著,有個男人牽著孩子走到她麵前。
其間親密,我一眼便知道了他們是什麼關係。
媽媽逗了逗漂亮的小姑娘,方才對我疾言厲色完全不見了蹤影。
我怔愣許久。
她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孩子。
說明她也在從從前的痛苦中慢慢走出來,這是好事兒。
我還記得小時候我睡覺淺,有時會被她的哭聲吵醒。
那時候,我總想她為什麼那麼愛哭啊。
可那能怎麼辦呢,她是我的媽媽,她哭了我就去安慰一下她吧。
可每當我走到她麵前,她就會更難過,她會厭惡地把我推開。
後來我終於明白,她不需要我的關心。
她討厭我。
我出現在她麵前一次,就會讓他想起最不願回憶的一段記憶。
現在,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了可以安慰她的人。
挺好的。
可是,我的眼眶卻開始發酸。
視線落在我媽望向小孩溫柔的神情上。
為什麼心裏感覺空落落的呢?
男人這時候說話了:
“這是蘇蘇吧,你媽媽常和我提起你。”
媽媽冷哼一聲:“我提她做什麼,你不要往她臉上貼金......”
我也知道這個叔叔說的是客套話。
媽媽那麼恨我,她怎麼會提起我呢。
媽媽打量著消瘦的我,嗤笑一聲:
“當時離家出走是不是覺得自己可厲害了,現在看你這個樣子想來也沒混出什麼名堂。”
“離開我,你就是個廢物,連廢物都不如。”
她還是一貫喜歡將我貶低到什麼也不是。
仿佛隻要我低到塵埃裏,被誰都能踩一腳,她心中堵著的那口惡氣才能通順。
那個叔叔伸手攔了攔:“蘇蘇還是孩子......”
“哎,就是她,剛才我看見她問醫生自己艾滋的檢驗結果,離她遠一點!”
叔叔的話被打斷,我媽皺著眉看向說話的小姑娘:“你說誰?”
小姑娘指指我:“阿姨,就是她!”
我的麵色瞬間發白。
我媽看向我的眼神中又增添了幾分厭惡。
仿佛在說,他就知道我是這樣的孩子。
浪蕩、不檢點......一切的一切都像極了我那個惡心的爸。
她拽住我的手,用了力氣拉著我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