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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分那天,我和顧景深坐在他家的沙發上,氣氛壓抑得像墳墓。
查詢係統開放,我的屏幕上,是調劑到一個普通二本院校的結果。
而顧景深的屏幕上,是刺眼的兩個字——滑檔。
他那張永遠自信滿滿的臉,瞬間扭曲。
他難以置信地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像要活活吞了我。
他看到了我放在茶幾上、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他所有的挫敗感瞬間轉化為暴力,一腳踹翻行李箱,我準備帶走的幾件衣服散落一地。
他抓住我的肩膀,瘋狂地搖晃,對著我嘶吼。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不夠努力!是你拖累了我!我給了你上天堂的機會,你卻親手把它毀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他更加瘋狂,他看到了我手中緊緊攥著的一張紙——我用備用證件補辦的護照,和我早就申請好的、飛往國外的機票。
他一把搶過來,當著我的麵,掏出打火機,點燃。
紙張在火焰中卷曲、變黑、化為灰燼。
他紅著眼,臉上是病態的狂笑。
“我上不了天堂,你也別想逃出我的地獄!我們一起複讀,我盯著你,你哪兒也別想去!”我看著那點點灰燼,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多年卻狀若瘋魔的男人,心中最後一點溫度也隨之熄滅。
就在他以為徹底掌控了我,露出勝利者般的殘忍微笑時,我那部一直被他收走的、最新款的智能手機,突然在茶幾上瘋狂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
顧景深皺眉,以為是騷擾電話,想直接掛斷。
我卻用一種看死人般的憐憫眼神看著他,平靜地開口了。
“顧景深,接吧。那是我特意為你安排的,人生的第一節必修課。”
他愣住了,被我詭異的態度所震懾,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聽鍵。
視頻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