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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誌願被強行提交,隻是他掌控欲的宣泄。
我錯了,那隻是獻祭儀式的開始。
第二天,顧景深當著全班同學的麵,高調地牽起我的手,宣布。
“晚晚隻是鬧點小脾氣,我已經幫她做了最正確的決定。我們倆,名校見。”
在一片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中,我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被他展示著他的戰利品。
我配合地低下頭,做出羞澀的樣子,心中卻在冷笑。
演吧,顧景深。
讓所有人都看到你的深情,這樣,當你從雲端墜落時,才會有更多的人來欣賞你的狼狽。
他沒收了我的手機,用他自己的號碼綁定了我所有的社交賬號,像獄警一樣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故意找他,說想拿回賬號密碼,他果然起了疑心,當著林淼淼的麵,從我的書包裏,意外搜出了我準備用來申請國外大學的備用材料。
他眼中的溫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偏執的占有欲。
他當著我的麵,一頁一頁,將那些材料撕得粉碎。
紙屑像前世焚燒我父母屍骨的灰燼,紛紛揚揚落下。
“晚晚,”他捏著我的下巴,逼我看著他,“你的未來,隻能是我。不許再有別的念頭。”
我被徹底孤立,成了一座信息的孤島。
這正是我想要的。
一個與外界失聯的、被暴力男友精神控製的、完美的受害者形象,已經初步建立。
為了讓這個形象更真實,我需要一場公開的決裂。
我找到了我最好的朋友,周晴。
我約她在學校人最多的咖啡館見麵,並且不小心讓林淼淼知道了這個消息。
果不其然,顧景深和林淼淼在我見到周晴的下一秒就出現了。
周晴看到我,擔憂地想拉我的手。
“晚晚,你還好嗎?顧景深他......”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了整個咖啡館。
但這一巴掌,不是顧景深打的,而是我,打在了周晴的臉上。
周晴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中像被刀割。
對不起,晴晴,請再忍耐一下。
我用盡全力,擺出最惡毒、最嫌棄的表情,尖聲說道。
“誰讓你來找我的?你這種普通人,也配和我說話?我和景深要去的是名校,你呢?你配和我們坐在一起嗎?”
顧景深在我身後,露出了滿意的、讚許的微笑。
林淼淼則像個勝利者,優雅地端起咖啡。
而周晴,她看著我,眼神從震驚、到受傷,最後變成了徹底的失望。
她流著淚,轉身跑出了咖啡館。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
我最好的朋友,也被我親手推開了。
我轉過頭,對顧景深露出一個討好的、脆弱的笑。
他很受用,將我攬進懷裏,用宣示主權的語氣說。
“這就對了,晚晚。你的世界裏,有我就夠了。”
他沒看到,我埋在他懷裏的臉上,沒有半分笑意,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而我藏在口袋裏的、那部早已被他遺忘的老人機,剛剛將這場決裂清晰地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