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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扶搖一愣。

所以，他們父子說和，曾經堅定選擇顧司珩的蘇扶搖，成了最大的罪人。

蘇扶搖一下子失去了反駁的力氣。

算了。

謝姻想住進來，就住進來，總歸她是馬上要走的人。

何必在乎一時的口舌之快？

蘇扶搖低垂著頭，低聲道：“好。”

熟悉的體溫和氣息覆過來。

顧司珩湊過來，大掌覆在她頸後，呢喃道：“扶搖，不要總是跟我鬧脾氣，好不好？”

“太像從前了。”

蘇扶搖一怔。

顧司珩自嘲地笑了笑。

“那時候我是顧家棄子，哪配得上你蘇家大小姐。”

“我很怕你會拋棄我，搖搖。現在好了，你終於永遠不會離開我......”

蘇扶搖嘴裏的血腥味徹底蔓開，低頭看自己傷痕交錯的雙手。

有鞭子抽的、熱油燙的，在地上被拖行磨損的，甚至自己割的。

蘇扶搖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所以，你覺得現在的我，比以前更好嗎？”

顧司珩答得很果斷。

“沒什麼不好，至少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蘇扶搖才明白，顧司珩從一開始的目的，原來就是把她從高高在上，拉到一個隻能仰視、依附顧司珩的位置。

哪怕不會是那三年的囚禁，也會是其他的。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是爛的。

蘇扶搖一陣惡心。

顧司珩卻渾然不覺，摟著蘇扶搖自顧自道：“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

“明天和我一起去出席拍賣會，挑個喜歡的小東西。”

蘇扶搖下意識拒絕：“不去。”

顧司珩驟然鬆開她，居然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隨後溫和笑道：“好，不去就不去。扶搖，就算你想在家裏一輩子，我也養得起你。”

......

蘇扶搖沒想到謝姻這麼迫不及待，甚至都等不到自己離開。

次日一早，謝姻就拎著行李箱登堂入室。

輕車熟路地，來到了顧家最大的主臥。

原本是蘇扶搖和顧司珩的臥室。

蘇扶搖難以想象這三年來，謝姻已經登堂入室多少次，才能如此輕車熟路。

謝姻神情倨傲，儼然一副被寵壞的樣子：“司珩，我要住在這間。”

顧司珩眉眼溫柔：“好。”

蘇扶搖下意識反駁道：“這是我的房間！”

顧司珩這才轉過來，有些不解道：“住哪個房間有什麼關係？其他房間不能住？”

是啊。

蘇扶搖反問道：“謝姻其他房間不能住嗎，為什麼非要來搶我的？”

顧司珩不假思索：“她懷孕了，你讓讓她。”

說完，顧司珩不顧她反應，像是叮囑一個下人般。

“中午之前把房間收拾出來，讓她好好休息。”

蘇扶搖忍不住質問：“顧司珩，你記不記得這棟房子的每一間房，都是你和我親手設計的？”

如今他卻要，把他們新婚燕爾時最用心的起居室拱手讓人。

顧司珩若有所思，沉吟片刻道：“也是。”

“當時沒想著有孩子，沒有設計兒童房。”

“次臥，就準備改做兒童房吧。”

謝姻嬌嗔地瞪了顧司珩一眼：“司珩，她這是在跟你撒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