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醫院回來後,薑池歡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提交參賽信息定好去往米蘭的機票。
第二件,辭去在周氏集團擔任設計部總監職位並與人事做好交接。
看到辭職信,人事李姐一臉震驚,最近的事她也聽到了些,忍不住問:
“薑總監,這麼多年陪伴,離開你真的甘心嗎?”
“你離職我需要跟周總說一聲。”
薑池歡平靜說道:“沒什麼不甘心,周總他知道,你直接批準就行。”
李姐於是不再言語蓋好章遞給薑池歡。
薑池歡轉身離開,剛到地下車庫就看到周時宴攬著林婉抵在電梯旁深吻。
薑池歡眼底刺痛了下,視線恰好與林婉相撞。
“池歡,這個時間點你不去工作來這幹嘛?”她輕輕推開周時宴,臉上帶著笑意,眼底卻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哦,對了時宴,你還記得她嗎?”
周時宴冷漠掃了眼,有些煩躁:“記得,這些年薑秘書總趁你不在糾纏我,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辭退了她。”
薑池歡冷笑了聲,“不用……”
林婉笑著打斷,看向周時宴的目光透著嗔怪,善解人意道:
“薑秘書為公司做了不少事,還在你生病期間盡心盡力照顧你,時宴你可不能以德報怨。”
看他倆一答一合,薑池歡沒了耐心,正要走就被林婉攔住:“薑秘書,時宴為了讓我開心特意請了人造流星雨表演,你也一起來吧。”
她下意識拒絕:“不用了,我不想去。”
林婉怔愣了下像是受到了委屈,眼含淚水:“我隻是想謝謝你照顧時宴,可你看起來很討厭我,我有哪做的不好讓你不高興嗎?”
周時宴頓時抬頭眼含警告,聲音冷到不近人情:
“婉婉是好心邀請你,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
“如果我沒有在晚宴上見到你,我會將你開除並全行業封殺。”
薑池歡身體僵住,想起剛提交好的信息,如果被周時宴發現,他一定會為了林婉剔除掉她的參賽名額。
她隻能咬牙答應,“好,我會去的。”
華燈初上。
霓虹燈下遊輪格外奢華。
“天啊,周總也太寵了吧!豪擲千金,隻為博美人一笑。”
“周總和林婉簡直是天作之合,林婉隨口說想看流星雨,周總直接花費數十億搞了場盛大的人造流星雨表演,這樣的陣仗你看周總之前給哪個女人舉行過?”
“你看那,聽說薑池歡之前總糾纏想要插足周總與林婉,現在竟然不要臉追到了這裏。”
……
薑池歡抬頭看著價值數十億人造流星雨,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那年她比賽失利,他三天三夜不睡覺隻為飛往蘇富比花費百億拍下世界上僅有一顆藍寶石哄她開心。
她羨慕童話故事裏的白色山茶,他不顧危險爬上懸崖峭壁弄得一身傷隻為摘一朵送她手上。
她說想看流星雨,他便抱著她堅定承諾以後一定會為她打造一場專屬於她的流星雨。
可現在,周時宴卻將這場流星雨送給了林婉。
“池歡你在這呀,我找了你好久。”
林婉笑著遞去一杯酒:“謝謝你照顧時宴,我敬你。”
薑池歡沒接,淡淡道:“我不喝酒。”
林婉緩緩抬眼,眼眶氤氳水汽:“我做錯了什麼,讓你那麼討厭我,還是說你覺得我搶了你的位置,可我愛時宴,他我不能讓給你,其他什麼都行。”
話音落下眾人看向薑池歡的目光紛紛透著股鄙夷、厭惡。
此時周時宴走來,看了眼委屈落淚的林婉,對薑池歡多了些厭惡。
他眼神冰冷,“薑池歡一杯酒而已,喝了它,別故意惹事。”
薑池歡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假裝失憶的周時宴。
他明知道自己對酒精過敏。
竟然為了林婉逼迫她喝酒!
薑池歡奪過酒杯摔在地上,眼底掀起恨意:“我不喝!”
碎片劃破林婉的小腿,鮮血淋漓。
周時宴眼底的冷意逐漸被怒火取代,他厲聲叫來保鏢。
霎時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將薑池歡死死摁住,膝蓋直接磕上甲板,木屑穿過皮肉快要刺進骨頭,她吃痛了聲,臉色蒼白。
其中一個保鏢掐住她的臉,緊接著她下顎被掰開,硬生將酒一滴不剩地灌了進去。
薑池歡嗆咳幾聲,窒息感湧入胸腔。
周時宴目光冰冷,瞧著她因痛苦而蜷縮的身體,眸底沒有一絲心疼:“是你先傷害的林婉,懲罰你隻是想讓你長點教訓。”
薑池歡捂住肚子,胃火辣辣地疼,身上很快長起疹子。
林婉皺了皺眉心疼地走過去,然後輕輕將薑池歡扶了起來,瞧著善解人意卻用僅有她們能聽到的聲音說著惡毒的話:
“薑池歡你永遠也爭不過我,還不如跟你那個沒什麼本事的媽一樣跳樓自殺算了。”
林婉的話字字像尖銳鋼針狠狠紮在薑池歡的心上,她用盡全部力氣扯住林婉的頭發,正要給她一巴掌時甲板晃動,林婉抓住薑池歡的手一起掉入了深海。
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伺機而動,朝她們遊了過來。
這時候有人說了句:“誰把防鯊網打開了,快救人啊。”
被保鏢阻攔的周時宴望著極力掙紮的林婉心臟倏地收緊,然後用力推開保鏢直接跳了下去,遊向林婉。
將她救了上來後像是沒看到海裏被鯊魚撕咬的薑池歡,直接抱起林婉去了醫院。
望著周時宴頭也不回的背影,薑池歡麻木又絕望。
再次醒來,薑池歡躺在充滿消毒水的病房。
醫生遺憾道:“抱歉薑小姐,您右手食指被鯊魚咬掉,可能以後都要借助義肢生活。”